海蘭珠第二日就叫來了諾敏,狀似不經意問道:“多爾袞可大好了?”
諾敏不曉得其中內情,笑著道謝:“好多了,今日已經正常去上朝當值了。”
海蘭珠想了想又問:“倒是恢復得快,你府上常用的醫官何人?可是有什麼秘方?”
諾敏道:“說起這個人,倒確實有些本事。聽說是原來遼東總兵府上家養的大夫,家裡有些祖傳的本事,多爾袞原來體弱,他日常給弄些藥膳與丸藥,效果立竿見影。”
海蘭珠眉心一跳:“此人醫術真有這麼好?是多爾袞自己找來的?”
諾敏搖頭:“原來是多爾袞額娘身邊的醫官,說是特意派過來給多爾袞調養身子的,後來我們府上的福晉們也多有這位陳大夫來調養了。”
竟然是阿巴亥身邊的人!海蘭珠只覺實在出人意料,她摒退左右,臉色凝重對諾敏道:“你還記得我派去給多爾袞看診的劉大夫?”見諾敏點頭,她又道,“此人醫術高明,是大汗親自挑選,在我們身邊多年。他偷偷告訴我,多爾袞用的藥似乎不大對勁。”
諾敏頓時臉色大變,聽海蘭珠仔仔細細說了一遍,好半晌才噙著淚道:“難怪我總也求不來子嗣……”她傷心一陣,又驚疑不定,“我不相信多爾袞會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他對子嗣的期盼,一點也不比我們少。可除了他自己,陳大夫還會聽誰的?”
海蘭珠搖頭,此事她也百思不得其解:“我與大汗都以為,此事關係多爾袞的名聲,他才掌吏部事。你回去告訴他,儘早悄悄的處理了。”
……
是夜,十四貝勒府。
多爾袞臉色蒼白,胸口因氣憤而不斷起伏。他腳邊跪了個瑟瑟發抖的男子,大約四五十歲的樣子,頭髮微微白了些,穿了件灰色褂子,看上去有幾分書生氣,卻因為渾身冷汗而顯得滑稽。
那人額角一處新鮮的傷口正汩汩流著鮮血,滴滴答答落到地上,他也不敢伸手抹。他腳邊一個碎了的茶杯,上面隱隱沾了些血跡,正是方才盛怒之下多爾袞一下扔到他頭上的。
諾敏難得見到這樣憤怒的多爾袞,然而她的心裡與多爾袞一樣憤懣不已。多爾袞今日回來,停了慣例的丸藥與藥膳,此刻一發怒,頓時覺得身體虛乏,連冒冷汗。
他差人將這居心叵測的大夫押下去:“給我好好審問,到底為什麼如此歹毒,背後是不是有人在指使他!”
此刻,布木布泰正覺坐立不安:“蘇茉兒,去瞧瞧,貝勒爺今日歇在哪個屋裡。”她好不容易動搖了諾敏大福晉的位置,從她手上搶了管家之權,多爾袞也越來越倚重她。可近來陸續嫁進來的幾個側福晉卻分去了她不少的優勢,讓她暗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