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瑪.璪心中的忐忑漸漸消失, 化為難言的緊張與羞澀,一張圓滿的臉盤上現了一絲若隱若現的紅暈。她悄悄拉了拉怯生生的女兒, 對著皇太極拜下:“巴特瑪.璪特率六千眾拜見大金國汗,我等願歸附大金!”
身後跟著的一種蒙古人,一見女主人下拜,紛紛跟著對皇太極行禮。
皇太極聞言,上前兩步,親自將巴特瑪.璪扶起,沉聲道:“福晉遠道而來,是我大金貴客,不必多禮。”他雙手輕觸到巴特瑪.璪雙臂,待她一起身,便迅速放開。
巴特瑪.璪受到熱情的接待與禮遇,有些高興,只是微紅著臉,卻怎麼也不知道如何開口說明自己的來意。
皇太極揣著明白當糊塗,將蒙古來客一頓安置,第二日又設宴款待,便先派人將竇土門福晉一眾送至瀋陽,交由大妃海蘭珠接待。
竇土門福晉心中失落,卻礙於顏面不能直言,只好先行去了瀋陽城內的汗宮。人沒嫁成,卻要率先面對大妃。
汗宮宮室並不多,但皇太極只有海蘭珠一位妻子,後宮尚有空著的殿宇。海蘭珠便將東宮收拾出來給她。
汗宮門口,眾貝勒福晉們跟著大妃海蘭珠迎接竇土門福晉。巴特瑪.璪遠遠的就看到眾人中心的一抹亮色,此女身段纖柔輕盈,身著淺藍色旗袍,上以細金線繡花鳥紋,腳踩花盆底,頭戴金釵翠簪。她看來不過二十出頭,膚色白淨細膩,面目秀麗溫潤,一雙波光盈盈的眉目顧盼神飛。想來這就是中共大妃海蘭珠了。
她領著女兒上前,對海蘭珠拜道:“巴特瑪.璪見過大妃,見過各位福晉。”
海蘭珠笑容恬靜,上前將她輕輕攙起:“福晉乃大金貴客,毋需多禮。”她心中不喜,卻仍是要款待這對母女。
東宮久無人居,此時來客,已經擦洗一新。巴特瑪.璪習慣了蒙古人的遊牧生活,頭一次住到這樣結實固定的宮室中,覺得十分新奇。海蘭珠也在蒙古生活許久,明白她的好奇,便派了人領著她到處看一看。
巴特瑪.璪在城裡走馬觀花一般四處參觀一陣,越發覺得這是個難得的好地方,心裡不禁歡喜起來。聽說大金國汗是個喜歡漢人禮儀教養的,她便恭敬有禮,日日到大妃宮中請安。
“格格,竇土門福晉來了。”阿娜日進屋回道。海蘭珠才剛早起,陪著兩個孩子用了早膳,又吩咐丫頭將他們分別送去了教書的先生那裡。巴特瑪.璪也是個有能耐的,日日都這麼早便來。
她放下才輕抿了一口的茶水,示意阿娜日將巴特瑪.璪請進來。巴特瑪.璪行了禮,便坐下來陪著海蘭珠喝兩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