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眾人都規矩了不少,尤其是幾位待嫁的蒙古福晉,原來每天聚在一起嘰嘰喳喳鬧得慌,如今見著海蘭珠, 都要收斂些,恭恭敬敬的行個禮問個好。
只有一個人例外。
“娜木鐘給大妃請安了!”爽利的聲音里透著股強勢, 正是囊囊福晉娜木鐘。原來都蒙古袍子改成了旗裝, 顏色卻照樣艷麗。沒等海蘭珠叫起,她便大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阿娜日心裡有點不高興, 端茶過去擱在娜木鐘手邊,“篤”的一聲,在屋裡顯得突兀。娜木鐘看也不看她一眼,仿佛沒察覺到她的不滿,只衝海蘭珠笑道:“大妃,我此來,是有個請求,希望大妃能准了。”
海蘭珠笑道:“福晉有什麼話,儘管說。”娜木鐘來來去去的折騰不是一兩趟了,前幾日才剛去跑馬打獵,今日不知又想做什麼。
娜木鐘杏眼微閃:“我與幾位妹妹近來住在汗宮裡,汗宮結實又寬敞,內里布置也華貴,我們很是感激。可是房屋再好,住著也不如蒙古包不是?所以,就尋思著,想請大妃恩准,我們姐妹幾個,在這院裡搭個小蒙古包,大家一起樂呵樂呵。”
海蘭珠挑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中宮兩側是東西宮,中間一塊空地,倒正好能搭個小小的蒙古包。只是,這總讓她想起小孩在家中搭個帳篷睡覺,沒想到娜木鐘還有這樣的想法。從前不是沒有歸附的蒙古貴族難以習慣固定房屋中的生活,向皇太極請求去郊外過遊牧生活的,可這樣大膽的要求在汗宮裡搭的,還是頭一個。
“福晉思鄉心切,我也能理解。只是宮中這地兒不夠寬敞,福晉們不如選個郊外的草場搭個蒙古包,那裡還有許多同胞們在遊牧,興許更有趣些。”
娜木鐘卻搖頭:“我們不過就搭這麼一兩日,就不用這樣大張旗鼓,這塊地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大妃放心,咱們最多兩日,一定給撤了。”
也罷,在把這些蒙古女人都嫁出去前,還得給幾分面子。海蘭珠應允:“既如此,便搭吧,有什麼需要,只管同敦達理說就是,一定儘量滿足。”
娜木鐘得了話,一刻也不願再多留,當即就告退了。阿娜日望著她的背影,回身不滿道:“格格,囊囊福晉真是一點也不懂規矩,汗宮裡也要這麼折騰。”
“她當慣了大福晉,自然是無所顧忌。這是尊大佛,暫且供著,等這些女眷的親事都安排好了,自然要上規矩了。”海蘭珠忽而笑起來,“說起來,我也很好奇,在宮裡搭個蒙古包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