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為我們大金鞠躬盡瘁這麼多年,理應得到獎賞!”他朝泰松格格等人一指,“察哈爾來歸的囊囊福晉與泰松公主,出身高貴,財產豐厚,這便許配給二哥為福晉吧!”
代善一聽,頓時頭都大了。囊囊福晉身份比其餘幾位都高貴,財產卻並不十分豐厚,而泰松格格也是個說一不二的,兩尊大佛都請進來,他以後還怎麼安生?
他當即跪下道:“大汗的心意,代善難以為報。然而代善不願居功至此,若要納娶,只泰松格格便可,囊囊福晉,還求大汗為她另尋良人。”他不傻,一個囊囊一個泰松,當然選擇財產更多的一個。
原來就明爭暗鬥的泰松與娜木鐘,此時更是水火不容。泰松眼裡閃著得意,幸災樂禍看著娜木鐘。娜木鐘則氣得滿臉通紅,她從未受過如此屈辱,登時站起來到皇太極面前福身,杏眼直直看向皇太極:“大汗,先夫雖已亡故,我卻也還是蒙古貴女,不是什麼人都嫁得的!”她說著,便起來抬腳就走,當場便退出了宴席。
皇太極的臉早在代善開口拒絕時便黑了,沒想到他如此不識抬舉,這樣怠慢了娜木鐘,往後如何向蒙古眾人交代?其他人也詫異不已,原本今日乃是好日子,算是變相的瓜分戰利品,卻不料還有人會把到嘴的肥肉讓出來。
然而仿佛還有人嫌不夠亂似的,又站出來插一腳。莽古爾泰同母妹妹莽古濟也騰的一下站起來,衝到皇太極面前大聲抗議:“大汗,你已經把竇土門福晉嫁給了岳托,現在又要把伯奇福晉嫁給豪格,這樣讓我的女兒該怎麼辦?她們兩個在府里要如何立足?”
莽古濟的兩個女兒,一個嫁給了岳托,一個嫁給了豪格,如今這兩個人都另娶蒙古福晉,對莽古濟的女兒構成了巨大威脅。
皇太極原來就和莽古濟不對盤,在這當口上,她還來添亂,實在是不識抬舉。皇太極厲喝道:“莽古濟,你把我當什麼人,把這裡當什麼地方?想怎樣就怎樣?”
莽古濟略顯蒼老的臉上滿是不服,僵持片刻,恨聲道:“我不服,大汗,你欺人太甚!”說完,也憤然離場。
場面一時僵持不下,代善仍跪在地上,不肯接受娜木鐘,皇太極氣極,當即領著海蘭珠一道回去了。宴會進行到一半,大汗與大妃都離場了,其他人也只能敗興離開,一面走,還一面猜測,此事大汗要如何收場。
海蘭珠有些擔心:“代善這樣,真是出乎意料。”她心生愧疚,“都是我,偏要催你解決,這下反倒添了麻煩。”
皇太極方才的氣無處可撒,一路回來都一言不發。然而一聽妻子自責,心裡又不好受,立刻緩了臉色安慰她:“不管你的事,早晚都要有這麼一遭。”他眼神冷峻,“代善是大貝勒當久了,不知輕重,是時候給他個教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