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頭沒腦夸一通大兒子,末了又推推福安道:“是不是呀小福安?”
老二是個敦厚的老好人,對誰都笑呵呵的。一聽母親問,立刻點頭:“是呀,阿瑪七歲的時候,我也沒出生呢!哥哥七歲的時候,我出生了!”
海蘭珠聽了,當即笑開了,這孩子今年六歲,沒聽懂她拐彎抹角夸哥哥的話,小腦袋瓜算術倒是很清楚。福臨原來被誇得有些驕傲的臉登時滿是黑線。
逗了小孩兒一陣,海蘭珠便叫他們各自去忙了。皇太極寵愛嫡子,越是寵愛,也越是寄予厚望。兩個孩子小小年紀,功課並不輕鬆。福臨一面要修習文武課程,還要管事,而福安六歲,也到了進學的年紀,都忙得很。
一個人待著,海蘭珠來來回回走幾步,倍感無聊,招來阿娜日問:“睿親王福晉呢?今兒怎麼沒來?”自皇太極他們走後,諾敏幾乎日日來陪她解悶兒,今日過了時間,她卻遲遲沒有出現。
阿娜日回道:“聽說去廟裡了,八成又是求子去了吧。”
海蘭珠看看外頭呼呼的風,嘆息道:“這裡都怪冷的,她還去,當真是虔誠。”諾敏每月都去廟裡,到如今已有一年了。
阿娜日道:“是啊,有時候,上天當真是不公平,睿親王福晉這樣好的人,偏偏連孩子也求不來。”
海蘭珠點頭:“是啊……好在,壞人大都會收到懲罰……”
阿娜日見她有些悵然若失的樣子,頓覺說錯了話:“哎喲,瞧我說的是什麼話,偏偏惹您想起那些往事。”
海蘭珠搖頭道:“沒事,都過去了,我沒放在心上。”
不一會兒,外頭的小太監便來報:“皇后娘娘,睿親王福晉來了!”
他才說完,海蘭珠便起身走到門口,一眼便見到了漸漸行來的諾敏。正值隆冬,寒風凜冽,海蘭珠輕輕打個寒戰,趕忙叫人拿了暖手爐來,又差人再送一件狐裘過去給諾敏披上。
少頃,諾敏便笑著進來:“見過皇后娘娘!”她要行禮,海蘭珠卻眼尖的瞥見她棉袍膝蓋處和裙角處的幾大塊水漬,
海蘭珠當即免了她的禮,指著那水漬道:“這是怎麼弄的?大冷天的,可別凍壞了!”
諾敏低頭看一眼,揮手表示不礙事:“方才在寺廟裡不小心弄上的,不礙事。”
廟裡?海蘭珠暗暗嘆息,那水漬的位置,八成是跪著的時候蹭上的。她不贊同道:“衣服都濕了,怎麼不回家換一身再來?”她說著,便吩咐多拿一個暖爐放到諾敏身邊。
諾敏笑道:“再換一身衣服耽誤時間,過來說不到兩句話,我又得回去了。”
“若是來不及,不來也沒事,我也捨不得你天天頂著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