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格諾特細短的前蹄按住米達斯試圖撐起的身體,它跳下床,從地面跳到桌子上,再跳到窗戶上,咩咩地問了句什麼,水鴨先生嘎嘎地回了一句,帕格諾特將那封用柏枝寫滿的信銜住帶給米達斯,米達斯展開一看,原來是森林裡的小動物要舉辦競技會,請他去當裁判。
「唔……為什麼會邀請我呢?」
「如果不用柏枝通語的話,我和大家都沒辦法正常交流,而且我也沒當過裁判,找山裡的老虎或者獅子會不會更好一點?」
帕帕咩咩地叫了兩聲,米達斯也聽不懂,頓時覺得自己更笨了,根本沒辦法去當裁判。
「帕帕,去和水鴨先生說我很想去,但是沒有時間,而且也不懂規則,幫我拒絕了吧。」
帕格諾特歪了歪頭,雖然不知道米達斯怎麼想的,但米達斯說不去那就是不去,於是它又跳回窗戶,咩咩咩咩地和水鴨說了一陣,米達斯捧著碗,沉默地看著它的身影,忽然想,帕帕應該也很想和森林裡的小動物待在一起吧,畢竟它們才是同類啊。
水鴨先生沮喪地離開了,一人一羊獨處的時候,米達斯突然問它:「帕帕,你想去和小動物們一起玩嗎?是的話請點點頭。」
帕格諾特啪地一下按在那枚胸針上,陶碗便乾乾淨淨地飛回櫥櫃裡。聽了米達斯的話,帕格諾特誠實地點點頭,森林裡的孩子平常在一起怎麼玩,它還沒有親眼見過。
米達斯見狀唔了一聲,似乎有些為難。
「如果你和它們在一起玩的話,還會回到我這裡嗎?」
「咩——」
米達斯聽出來了,帕格諾特好像是對他有點無奈。
「所以是還會回到我身邊的,對嗎?」
「咩咩!」
米達斯終於放心,病氣纏繞的潮紅臉頰上泛起笑意,他恢復了一些力氣,於是咬破指尖,讓帕帕也填飽肚子。
帕帕今天吮得特別溫柔,一點也不疼,舌頭卷過傷口,連咬傷都被漸漸麻痹了,米達斯的臉越來越紅,他不知道帕格諾特在進食的時候齒間可以分泌讓被捕食者愉悅的甜津,還以為是自己又對著純潔的帕帕變得奇怪了,心裡暗暗地唾棄自己,進食結束後好一陣子,還蒙著腦袋蜷縮在被子裡,沒臉和帕帕接觸。
與此同時,森林裡。
「我去找了那個雪發藍瞳的美麗少年,可是他養的小羊告訴我,他不想給我們當裁判。」水鴨先生傷心地告訴同伴這個壞消息。
「為什麼?」蝴蝶停在樹梢上。
「一定是水鴨先生長得太嚇人了!」白天鵝扭頭在溪水的倒影中欣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