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他那麼想得到父母的認可,弟弟的信任,可是梅塔納斯說,他配不上。梅塔納斯想要在他面前炫耀權柄,想要讓他回去看看這個國家被他治理得多麼井井有條,他從小就是這樣張牙舞爪的性格啊,米達斯當然不會把他的話當真。
「一些多餘的話而已。」米達斯把牛皮紙塞回信筒里,帕格諾特撲爍著金閃閃的圓眼忽然湊近他的臉,氣鼓鼓地刨根問底:「什麼多餘的話呀?」
「我以前的家人,想要我回去一趟,不過那是明年的事了,到那天再說吧。」米達斯幸福地捏捏帕格諾特溫軟的臉蛋,「帕帕好可愛喔,不可以湊我這麼近,我的心會被可愛到化掉。」
帕格諾特被他誇張的話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摸摸他的心口,又半蹲下去,軟綿綿的羊耳朵貼在那砰砰直跳的地方:「真的嗎?真的會化掉嗎?」
米達斯雙手捂住臉,耳根發紅,聲音悶熱:「帕帕……不要戲弄我。」
「我才沒有戲弄你!」帕格諾特騰地站起來,捉住米達斯清瘦的手,用力地從他臉上扒下來,米達斯的臉頰好紅,蹭起來肯定很舒服,帕格諾特這麼想著,卻不經意間對上那雙純粹而美麗的深藍眼眸,那眼眸如此清澈,如此明亮,他甚至能在米達斯的眼中清晰地看見自己的模樣。
在此之前,他的記憶里,自己一直是面容模糊的存在。
「帕帕有心事了嗎?明明還這么小呢。」
米達斯朝後仰了仰脖子,將長發撩到背後去,抱著帕格諾特毛茸茸的腿溫聲關切:「能和我說說嗎?說不定我小時候也有過類似的煩惱呢。」
「唔。」帕格諾特的手搭在米達斯肩上,隔著單薄的衣服,他能感覺到皮膚下血流的涌動,「肚子好餓。」
米達斯愣了愣,旋即悶在帕格諾特胸口顫抖著肩膀忍住不笑出聲,眼淚都憋出來了,最後還是沒忍住,氣得帕格諾特一口咬在他臉頰上。
他揉揉帕格諾特的頭,側著肩,稍微拉開脖子上的亞麻布料,露出雪白透紅的脖頸,那裡已經布滿了斑駁的牙印,微弱跳動的青筋正散發著無比甜美的氣息,帕格諾特的拇指揉了揉那根脆弱的筋,像是一種進食前安撫食物情緒的幼稚行為。
牙齒咬破皮膚的時候,米達斯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發出難以抑制的聲音。他已經不會再從餵食行為中感到疼痛,提心弔膽中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是一股陌生的愉悅,這股愉悅日復一日地烙印在身體深處,「能不能別咬這裡」的苦惱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想要被這樣索取」。
帕格諾特變成人形後,對鮮血的需求量更大了。可米達斯每天給他餵那麼多,身體卻比以前好多了,幾乎沒有再頭暈過。
除此之外,他還發現哪怕自己每天穿得這麼單薄,但只要不離帕帕太遠,就不會感到寒冷,他的頭髮在不停地生長,貧瘠的身體是供養不了這麼多這麼長的頭髮的,不過他的頭髮依舊長得很漂亮,帕帕每天都很喜歡咬。
帕帕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