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林覆蓋著一層蓬鬆的雪頂,草地里閃爍著星星點點的綠意,北風神喜歡在這裡嬉戲,祂是牧神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阿卡狄亞的冬天無疑是安靜的,因為北風過境,群山陷入了沉睡。每年這個時候,牧神就會盡職盡責地巡視自己的領地,為阿卡狄亞加固守護屏障,然後獨自離去,但今年不一樣。
帕格諾特帶著米達斯,坐在山崖的岩石上,看著山崖腳下自由漫步的羊群,牧杖和牧鞭放在米達斯的左手邊。米達斯兩隻手拿著羊角包的兩端,小口小口地咬著麵包中間鬆軟香甜的餡。表面結冰的溪流仍舊叮叮咚咚地流淌著,墨綠色羽翼的林鳥在雪地里蹦蹦跳跳,時不時叼出一根蟲子,一陣北風吹過,天邊漫起朦朧的雪霧,美得不真切。
「帕帕……有點冷。」米達斯牽住帕格諾特的手,讓他接觸到自己的體溫,其實他穿得並不薄,掌心溫度也不算低,帕格諾特比任何人都明白,但他只是扣緊了米達斯的手,慢慢地,稍微傾身過去。
「我可以把我的力量給你。」
「可以嗎?」米達斯緊張地抓緊他的手指。
他們的鼻尖幾乎蹭在一起,帕格諾特的氣息是燙的,卻並不在空氣中形成白霧,只是輕輕拂過米達斯的臉頰和雙唇。米達斯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對的,他從小接受的教育是不可以和任何男子接吻,因為他並不是真正的公主,但是在梅塔納斯繼位之前,他也不能和任何女子接吻,因為他要履行公主的職責,必要時甚至可以和其它王國聯姻。
他只是想從帕帕這裡得到更多的溫暖而已,是不是有點貪心了呢?
帕帕會原諒他的吧。
他們是家人啊。
米達斯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撲在淡粉色的眼窩裡,他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像只剛學會蹦噠的小鹿,在雪地里留下深深的腳印,他捂住自己的心口,小聲地,急促地呼吸著。他的身體陣陣發燙,帕格諾特留下的咬痕到如今才泛起陣陣酸疼,可是米達斯已經顧及不了那麼多了。
他感覺到雙唇貼上了一個薄薄的,微涼的東西,那一瞬間心裡的小鹿好像崴了腳,一下子不會蹦了。
「呼吸。」
帕格諾特拍拍米達斯僵直的背,蹭著他柔軟的唇說。
「嗬嗯……」
米達斯悄悄掀起眼皮,卻正對上那雙神秘莫測的金瞳,那純粹的琥珀似的眼瞳翻湧起陌生的情愫,沉沉的,像黑暗中飢餓的野獸的注視。
正當米達斯愣神時,他的上唇被咬破了,帕格諾特輕輕吮著他的唇珠,帶著倒刺的舌頭舔過他的傷口。
米達斯儘量安靜地讓他進食,原本臉紅心跳的、曖昧而纏綿的親吻變成了野獸般的本能行為,米達斯覺得很委屈,可是他並沒有抱怨,因為他答應過會滿足帕格諾特的進食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