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達斯腦袋艱難地轉了轉,此時帕格諾特正好端著蘋果湯從廚房出來,看見他一臉凝重地捂著心口,不知道在沉思些什麼。
帕格諾特把湯碗放在餐桌上,走進臥室俯身吻了吻米達斯微紅的臉頰:「怎麼了?又做噩夢了嗎?」
米達斯抬眸緊緊地望著他,那海洋般的眼眸似乎訴說著某種情緒,可是他終究沒有質問帕格諾特,只是抬起胳膊,溫柔地抱住他的肩:「不是,只是一個奇怪的夢。」
「不是噩夢就好。」帕格諾特抱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從被窩裡抬了抬,「餓了吧?起來喝碗蘋果湯,我還熬了一小罐肉粥,放涼一點就可以吃了。」
米達斯已經從帕格諾特這裡接受過許多次細緻入微的照顧,可是每當他抱著自己低聲說起那些親手做的食物時,米達斯的心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他抱緊帕格諾特,特別粘人地嗯了一聲,他努力忍住鼻尖的酸澀,平復好心情才敢從他懷裡抬起腦袋。
「乖。」
帕格諾特輕撫他紅潤的臉頰,聲音低得如同樹林間風的嘆息。他可愛的妻子是一個會被愛燙傷的人類,儘管他總是避免說起他以前的家人,但帕格諾特越來越覺得追溯他的童年很有必要。
當然,他不會讓米達斯知道這件事。
如今的米達斯,只需要看著他就夠了。
米達斯不習慣被人夸乖之類的話,猶猶豫豫間正要下床,卻被帕格諾特捉住腳踝,穿上襪子才能踩在冰涼的木板上。帕格諾特冷臉時臉色特別恐怖,好像有什麼東西即將從俊美無鑄的皮囊里湧出來,每當這種時候米達斯就不敢亂動,只好低著頭乖乖挨訓。
但這次帕格諾特沒有訓他,只是揉揉他的後頸,將那塊皮肉揉得通紅:「我不介意每次都幫你穿襪子,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把你變成小寶寶,這次換我把你養大。」
米達斯愣了一下,猛地搖頭拒絕:「我才不要呢?壞蛋帕帕!不要用神力欺負我。」
「沒有欺負你,我是說真的。」帕格諾特認真地和他解釋,他的金瞳緊盯著米達斯,明明只是山羊,卻像盯住獵物的蛇,「米達斯,如果十八年前我知道你出生在弗里吉亞的話,我會寸步不離地守護你長大,一直愛著你,不會讓別人欺負你,也不會讓你孤單。」
米達斯的眼眶一下就紅了,但他沒有哭,只是湊上去蹭了蹭帕格諾特的額頭:「那樣的話當然很好……但是現在也不壞。」
「我已經很幸運了,帕帕。」米達斯執起帕格諾特寬大的手,在他手背上輕輕烙下一吻,「謝謝你能愛我。」
帕格諾特聽了這話,心裡卻不怎麼舒服。他扣住米達斯的手,選擇用兇狠的親吻告訴他燃燒在他心底的愛意有多麼熱烈。米達斯很溫順地攀著他的肩,配合著他攻城掠地般的節奏,手指卻不安分地伸進他的衣襟。
他很在意帕格諾特長大後從不在他面前脫衣服這件事,他的身體都被帕格諾特摸熟了,可是帕格諾特的身體他都還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