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帕格諾特想說,那你獨自一人來到阿卡狄亞,你的父母不擔心你被野獸吃掉嗎?
「我啊……我……」
米達斯的臉頰慢慢沒那麼燙了,他靠在帕格諾特肩上,有些無力地垂著手臂,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神色有片刻的茫然。事到如今,他並不是想隱瞞什麼,只是覺得既然已經拋棄了,就沒有再提起的必要。
「……笨蛋帕帕。」他抬起手,指尖順著烏黑的捲髮划過帕格諾特的發頂,語氣似乎有些埋怨,「我是那樣讓人不省心的孩子嗎?」
如果我也有會擔心我愛護我思念我的父母,我還會獨自一人來到陌生的山林嗎?
想到這裡,米達斯沉默半晌,不知想到哪裡去了,突然又輕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就在帕格諾特柔軟的羊耳朵旁邊,溫柔繾綣得不像話,讓帕格諾特瞬間忘卻了被罵好幾次笨蛋的鬱悶。
「笑什麼?」帕格諾特扶住米達斯軟韌的腰身,有些不懷好意地湊近。
「開心呀。因為開心。」米達斯看著他金色的眼眸,很坦誠地告訴他。
「因為什麼開心。」
「嗯——」米達斯拉長了聲音,聽上去綿綿的,乖乖的,像他每天清晨起床時鼻腔里發出的濃濃的耍賴聲,特別可愛。他的唇瓣動了動,正當帕格諾特期待著他再說出點什麼可愛的話時,他卻只是輕輕地說了句:「秘密。」
「……」
帕格諾特真想現在抽出他的記憶看看他剛才在想什麼。他辦得到,這樣的事對於他來說小事一樁,但他沒有這樣做,因為這樣會傷害米達斯的腦袋。
「帕帕生氣了?帕帕生氣了嗎?帕帕別生我的氣呀!」米達斯笑著撫平帕格諾特的眉心,粘人地抱住他結實的腰,像小動物一樣,像平時那樣,可是他的神情卻令帕格諾特的心莫名感到酸澀,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在笑著,看起來卻像是在哭一樣,「我就是在想,能夠遇見帕帕真好啊。」
「……」
「我也是。」帕格諾特用掌心托起米達斯溫軟的側臉,「十分感激,那時候善良的米達斯能夠把我從溪流中救起來,我……」
「差點忘了!」米達斯急急忙忙地解開披風的系帶,扯開棉麻布料的衣襟,將脆弱的脖頸和咽喉袒露在帕格諾特眼前,「今天帕帕還沒有吃飯,餓了吧,都怪我。」
帕格諾特:「……」
不知道為什麼,米達斯覺得今天帕格諾特咬得格外疼,一口下去跟咬點心似的,根本沒有收力。可是除了疼,還有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從身體深處升起,米達斯的指尖都在發顫,他不想打斷帕格諾特進食,便只能咬住下唇把這一陣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