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的血能救帕帕,那救托特應該也可以吧?
「不行。」帕格諾特屈指彈了彈他的眉心,很不高興,「你都不問我有沒有其它的藥,就要把我的東西給別人。」
「什麼?」米達斯被彈懵了,捂住發紅的眉心,有點委屈地問。
「你的血,你的身體,你的愛……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東西。知道嗎?」
普羅米修斯默默地縮到角落,不看這倆隨時隨地打情罵俏的傢伙。
「那親愛的你有別的藥嗎?」
「晚了,已經沒有了。」帕格諾特十分高冷。
「我是特例吧?不是嗎不是嗎?只是稍微晚了那麼一點點,親愛的會原諒我,對嗎?」
沒有人能在那雙海藍色眼眸的攻勢下保持冷漠,帕格諾特更是如此。雖然他知道這是米達斯在為別人求情,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但一聲聲親愛的實在是太犯規了。
「厚臉皮的傢伙。」帕格諾特捏捏米達斯柔軟的臉頰,忍不住笑。
米達斯一怔,莫名也跟著笑了起來。如果是四個月之前,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和別人這樣說話呀。
帕格諾特把新的,更大株的月亮草放在他手心,同時目光如炬地看著他。米達斯心領神會,踮起腳乖乖地在他側臉啄了一口,隨後抓緊月亮草跑到托特的寢床邊,虔誠地放在那冉冉升起的月亮圖騰中央。
第48章 伊洛斯與潘
月亮草散發著瑩瑩白光,觸及到月亮圖騰中央的剎那間,如同泉水迸發般,撲飛出千萬隻月光凝成的蝴蝶,湧入月神托特瘦骨嶙峋的軀體,只是眨眼的功夫,托特咳嗽起來,肢體也變得充盈。
阿卡狄亞雪山盛產各種植物藥,月亮草只是其中普普通通的一類,治療普羅米修斯的則是另一種鮮紅的,叫做血杜鵑的花卉。不過這些植物都生長在懸崖峭壁之間,除了牧神本尊和寧芙們,再無人知曉它們的藏身之處。
托特神色恍惚,搖搖晃晃地從床上爬起來,這種時候還不忘戴上祂那有些怪異的頭冠,那頭冠太大太沉,米達斯擔心祂的脖子還無法承受這樣的重量,於是開口提醒:「托特大人,暫時不戴頭冠也沒事吧。」
托特呆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他:「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