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米修斯叉起一塊蘋果,忿忿然塞進嘴裡,再叉,再塞,再叉,再塞……直到兩盤水果都被祂吃光了,祂才想起剛才潘只是讓祂拿著,沒讓祂吃啊!
吃完晚飯,亞特蘭蒂斯就遠遠地映入眼帘,那是一座由人魚的眼淚修築的城堡,巨大的同心圓城池,整座城都在海底,建築間互相用艦分開,深藍色的貝殼關隘熠熠閃光。
其實完全可以休息一晚上再潛海,但米達斯執意要儘快送達信件。那是一顆深藍色的珍珠,是由阿卡狄亞天池蚌神孕育的珍寶,亞特蘭蒂斯不缺珍珠,這裡滿地都是雪白的珍珠,但深藍色的珍珠在哪裡都是寶貝。
這上面也有一句咒語,但潘說這不是藥用的。亞特蘭蒂斯盛產海底草藥,藥用珍珠也已經夠多了。蚌神為什麼要把孕育千年的,匯聚阿卡狄亞靈氣的珍珠送給波塞冬,祂並不關心,不過按照波塞冬的性格,很可能並不會把這顆價值連城的珍珠放在眼裡,祂很傲慢,是傲慢的眾神中格外傲慢的那一個。
米達斯吃著潘給削的月牙蘋果,像只小貓一樣蜷著腿坐在甲板上,忽然發現潘眼裡若有若無的擔憂神色。他歪了歪頭,伸出雙手一下子抱住潘的脖子,稍微有些猶豫地坐進潘的懷裡,但坐進去之後,又十分依賴地蹭蹭祂的下巴:「帕帕……怎麼了?在想什麼?」
「在想要是波塞冬不領情的話,我要怎麼安慰你。」潘把短刀拿開了些。
「為什麼要安慰我?祂不領情就不領情呀,我把藍珍珠帶回去,還給蚌神就好了。」米達斯不以為意。
「祂說話很難聽。」
「祂罵過帕帕嗎?」米達斯的眉頭一下子皺緊,在潘的懷裡坐直了,表情很嚴肅。
「沒有,但我聽過祂罵別人。」
「那就沒關係。」米達斯舒了一口氣,重新躺回去,「等送完藍珍珠,就只剩贈予阿爾忒彌斯大人的扳指了。好想回阿卡狄亞呀……好想每天都和帕帕一起睡懶覺。」
潘忍俊不禁,輕輕捏住米達斯雪白的臉頰,在上面留下紅紅的指痕:「我可不睡懶覺。」
「哎呀……帕帕陪我睡嘛。」
「那羊誰去放呢?」
「……」
「雞誰去餵呢?」
「……」米達斯臉更紅了。
「衣裳誰洗呢?」
「我會洗的!」米達斯抱緊潘的脖子,不甘示弱地反駁。潘忍住笑意,剝開橘子,餵一瓣給米達斯。米達斯咬住祂的手指,在上面留下一圈不深不淺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