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達斯憂心忡忡。
「那你嘗一口烏姆阿里嘛!這是我親手做的!可好吃了!」
「好。」
榛子碎混合著軟乎乎的牛奶,咸香撲鼻,葡萄乾甜中帶著微酸,椰子片口感酥脆,火候也掌握得很好,比米達斯的手藝好多了。但米達斯還是覺得潘做的麵包最好吃,無論是三萬年前毛櫸樹下那個香軟的黑麥麵包,還是阿卡狄亞山腳小木屋裡每天清晨誘人的早餐,都帶著異樣的魔力,讓他思念不已。
「怎麼樣?」
「很好吃,謝謝您。」
「不客氣!」聽見米達斯說好吃,托特的眼睛立刻眯了起來,兩顆月牙兒似的,笑起來很可愛。但這樣的笑突然僵住了,米達斯背對著門,不明就裡地往後看去,他朝思暮想的愛人正捂著滿口的血,一臉淒切地望著他。
「帕帕!!!」
米達斯像只小兔子一樣蹦起來,差點打翻了裝烏姆阿里的罐子,他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朝帕格諾特奔去,卻在用力擁抱他的前一刻堪堪停住了腳步,心如刀割地望著他的臉,伸手給他擦唇邊沾染的鮮血。
「帕帕……哪裡痛?哪裡不舒服?怎麼、怎麼流血了?托特、讓托特來看看好不好?」
潘卻並不應聲,只是沉沉地盯著他,深邃的眼眸像是兩簇金色的烈火,要將米達斯烤化了。米達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下一瞬就被潘攫住了嘴唇,米達斯從未承受過這樣兇猛的吻,也是第一次嘗到帕格諾特血的味道,和人類沒什麼不同,有點腥鹹的鐵鏽味,可米達斯卻忍不住想要品嘗更多。
乾柴烈火,如果不是托特在場的話,米達斯可能會在這裡直接死掉。他願意把自己的身體毫無保留獻給潘,這是他曾經許下的諾言,因為潘是他的「一切」。
「那個……米達斯的身體還在恢復期,潘神您的情況好像也不太好,是不是應該靜養一段時間呢?」
托特這麼一打岔,米達斯才猛地反應過來,他差點又被潘帶跑了。
「托特大人,快幫帕帕看一下,他怎麼突然吐血了?」
潘:「……」
「不用了,我自己知道是怎麼回事。」潘冷靜下來,隱約還有點頭疼,但祂並沒有表現出來。米達斯的唇邊還沾著祂的血,秉持著不浪費原則,潘伸手抹下餵進米達斯的嘴裡。
米達斯原本蒼白的臉一下子變得紅撲撲的,但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不好意思地朝托特笑笑,就這樣包容著潘的一切。
「真的沒事嗎?」米達斯很信任潘,只要祂說沒事就是沒事,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沒事。我只是……夢見了一些以前的事。」
米達斯弱弱道:「夢見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