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很少和別人解釋什麼,也沒這個必要,祂總以為自己想要做的事一定是正確且可行的,無人能夠阻擋的。神祇總是有這樣的毛病,更何況祂的力量非比尋常。包括三萬年前那枚指環,如果祂們之間能多一些溝通,多一些解釋,也就不會再有後面這些事了。
如果那時候,潘不是選擇在午夜給愛侶戴上指環,而是認認真真告白,求婚,讓伊洛斯知道祂非祂不可,伊洛斯或許就不會那麼自卑。如果那時候伊洛斯願意和潘解釋自己的苦衷,那麼祂就會知道潘的精氣無窮無盡,吸食再多也不會對祂造成任何傷害,潘不會嫌棄祂,厭惡祂,只會更珍惜祂,更心疼祂。
對於神祇來說,解釋是很困難的事,自尊是比天大的事情,高傲是刻在神骨里的頑疾。
但潘現在正學著如何向愛人解釋,祂不想米達斯為此煩惱。為了儘快解釋清楚,祂甚至說漏了嘴,把本體的事又提了一遍,不知道米達斯注沒注意。
「嗯……那我們依照阿爾忒彌斯大人的信直接回阿卡狄亞,不會有詐吧?」
「阿爾不會用那麼低劣的手段。如果阿卡狄亞和奧林匹斯註定有一戰,祂會和雅典娜並肩而立,而不是躲在暗處傷人。」潘見他還不放心,又緩緩道,「就算是最壞的情況,阿卡狄亞還有諸多山神坐鎮,不會讓生靈被欺負的。」
「嗯。」米達斯蹭蹭祂的掌心,鬱悶的心情終於有了點輕鬆的苗頭,潘低頭吻了吻他的眉心,正想給他脫衣服準備睡覺,米達斯卻突然按住祂的手,一下子翻身跨坐到祂身上來。
「怎麼了?」潘驚訝地扶住米達斯的腰。
「帕帕,我想看一下那個。」米達斯漂亮的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神情嚴肅。
「……什麼?」潘裝作不懂。
「就那個,本體。」
「怎麼突然想起看那個了?……好吧,今天太晚了,先睡吧,等回到阿卡狄亞了你想怎麼看就怎麼看。」潘傾身在米達斯唇上溫柔地啄了啄,下巴擱在米達斯的肩窩,明明是只山羊,卻像犬科動物一樣輕咬愛人的後頸。那一小塊雪白的皮肉被牙齒磨得通紅,米達斯難以抑制地輕哼一聲,不甘示弱地握住潘茸茸的捲髮間那粗壯的角。
潘的動作明顯停滯了一瞬。
「今晚……就要看!」米達斯的聲音不穩而且著急,尾音還帶著些撩人的委屈。
怎麼回事?變得不好哄了。
「我變小羊給你看好不好?」
「不好!」米達斯不明白潘在逃避些什麼,但他覺得這件事不能這麼拖著。雖然他好像沒有資格這樣說,可是他真的不想被瞞著,他不想和帕帕之間再有什麼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