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禾磨牙,顧懷渝一貫在她面前是矜高不理人的,怎麼今天話這麼多,嘴那麼碎呢?
顧越鴻回家也沒多呆,找了顧懷渝就上楊小禾這裡來了,也沒聽他媽說什麼,剛剛進門不高興,也純粹是男人的直覺,讓他覺得不悅而已。
現在聽到顧懷渝明顯有指向性的話,顧越鴻眉頭就皺了起來。
楊小禾僵硬一笑,給顧越鴻挾了一筷子菜,故作好奇,「小叔叔認識我們學校的趙老師?」
「聽過。」
顧懷渝說完這兩字,又不肯繼續說下文了。
這跟一子靴子砸地上,另一隻吊在半空中一直不往下落一樣,楊小禾心提著,拿不準顧懷渝什麼意思,心思不屬地強迫著自己把飯吃完。
飯後,顧懷渝也沒在楊小禾這裡多呆,他直接出門了,把地方留給顧越鴻。
縣城供銷社裡頭,林秀香稱了些果脯之類的小零嘴,又抱著買的宣紙筆墨準備回家。
結果才走到門口,門口就傳來一陣驚呼,林秀香緊跟著同樣被退回供銷社的人群給擠回了裡頭。
「作孽!」前面有人不忍地感嘆。
林秀香皺著眉頭跟著說話的人一起往外看去,才發現是男人在用腳狠踢蜷縮在地上的女人。
男人罵罵咧咧地,嘴上不乾不淨,女人蜷縮在地上連哭救都沒有,只有一聲聲悶哼,頭髮披散著,也看不出樣子來。
旁邊有人勸架,卻沒人敢拉架,男人手上拿著菜刀呢,胡亂揮舞著,看著就駭人極了。
林秀香頭一次看到這樣慘烈的情形,還沒回過神來,就見那女人被踢得打了個滾,臉朝向了她這邊,「楊來娣!」
這時候林秀香身體反應遠比腦子快,尤其是目光落到菜刀上時,她生怕楊來娣是在今天爆起一刀捅了這狗男人,把自己送進監獄,毀了自己和孩子的一輩子的。
「狗男人!」林秀香把自己懷裡的東西往旁邊的櫃檯上一放,擰開墨水瓶子,衝到門口,就往那男人身上潑。
兜頭就潑了男人一臉,把眼睛都糊住了,腥臭的墨水味散發開來,旁邊早蓄勢待發的男同志衝過去,一扁擔下去,就把菜刀給打到了地上,又衝上去幾個,把人押住。
見菜刀被搶走,人被控制住,圍觀的人才放下心來,幾個女同志趕緊去扶在地上都不怎麼動彈的楊來娣。
林秀香也衝過去,楊來娣已經被打得有些人事不知了,撥開頭髮是一片青腫,眼睛腫得不像樣子,艱難地撥開眼皮,目光都有些渙散,進氣多出氣少。
「趕緊送醫院。」林秀香心知不好,趕緊開口。
被人押住的男人聽到這話,也顧不上放狠話,拼命掙開後,握著向詭異的方向垂著的右手,連滾帶爬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