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彭大河和另外幾個賭徒一夥,也不是沒有想過要打取款機的主意,但沒到絕路上,誰也不敢真的去做。
又是一巴掌抽到楊小禾的臉上,「這是什麼?你個表子,你敢騙我!起來,跟我去取錢!」
「表哥,你聽我說……」楊小禾被攔扯著,哪怕如今彭大河殘疾,也依然是個男人,手裡還有刀,她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
彭大河冷哼一聲,他還不了解楊小禾嘛,八成又是動什麼壞心思,想讓他把主意打到別人身上,好要脫身,他也不廢話,直接把刀抵在楊小白脖子上,「取完錢,我坐下來慢慢聽你說。」
沒有辦法,楊小禾只能拿著包跟彭大河往最近的銀行去。
出門才發現,天沉得厲害,有雨滴砸下來,楊小禾試圖拖延,「要下大雨了,表哥。」
「走,別廢話。」彭大河攬著楊小禾,警惕地看著四周,「今天別說是下雨,就是天上下刀子,也不管用。」
路上楊小禾再度試圖開口,可惜彭大河壓根不跟她搭腔,最後煩了,拿刀尖在楊小禾腰上頂了頂,「多說一句,我就往裡頭多捅一寸。」
瑟瑟發抖的楊小禾再不敢說話,只能跟著彭大河去銀行。
看著到手上的一萬二,彭大河不是很滿意,但包里只有這一張銀行卡,再看楊小禾臉上痛苦絕望的表情,應該不像是作偽後,彭大河拿著這些錢利落地離開。
今天晚上有人組了局,他要趕緊去翻盤。
送走了彭大河,出了一身大汗,腰還被割傷的楊小禾坐在銀行外的台階上,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她後悔了,她應該離開的。
離完婚她其實就有打算離開這裡的,當時車票都買好了,手裡拿著錢,她又是大學生,不愁找不到工作,去任何一個地方,都能好好地生活過日子。
但她心裡實在是太不甘心了,得知林秀香要在省城開店,她鬼使神差之下,把車票撕了留了下來。
現在被彭大河纏上,以後只怕會更加的沒完沒了。
「我的命為什麼這麼苦!為什麼!」楊小禾望著天,生在楊家那樣窮困又重男輕女的家庭,她拼了命才掙扎著跳出農門,為此捨棄了許多東西。
而林秀香呢,生得好長得好,父母疼愛,除了會投胎,林秀香到底哪裡比她強了,如果她生在林家那樣的家庭,她又怎麼會淪落到現在的地步。
老天爺,你不長眼,你不公!
回應楊小禾的是像尖刀一樣砸下來的雨滴,憋悶了許久的天空,下起了大暴雨。
……
「下雨了?」吃飯到一半,林秀香側臉看了眼窗外。
雨下得很大,但憋悶的天氣因為雨的落下變得清朗了許多,聽著雨滴砸在窗戶上悅耳的聲音,林秀香心情無端端地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