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三,中三,下十二。
為了向土豪們介紹新掛牌的美人,露臉演出在芙蓉樓。這裡同牡丹和海棠一起並稱上三樓,屬最高檔,只接待京中權貴,原主也沒進過的。
自榮國府到百媚樓走了約摸一個時辰,到地方之後,賈赦將胡維傳給他的帖子遞給門口那媽媽,還沒說什麼,對方就掩唇笑起來:“賈大老爺有好些日子沒過來了,喲,這位少爺瞧著挺面生。”
按照原計劃,見到這一幕的賈璉應該憤怒的,真正到了這裡,羨慕嫉妒恨要更多,他老子也太會享受,竟是這裡的常客!恍惚中,接客人進去的媽媽就將目光投到他身上,這身深紫色錦袍的確抓人眼球。賈赦最實在,他笑眯眯說:“這是我兒,帶來見世面的。”
“賈少爺,失禮失禮。”
“聽說今日是胡二爺請,他人已經到了,箏兒你帶兩位爺過去。”
從大門口進去他們坐上兩頂轎子,被人抬到芙蓉樓去,這是上三樓的客人才有的待遇。賈璉從前倒是去過青樓兩次,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那種,跟著賈赦出來一趟檔次就提高這麼多,以後還怎麼好好嫖姑娘?他嘆口氣,罷罷罷,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爽過才是硬道理。轎子抬得平穩極了,沒多會兒就到了地方,侍女箏兒親自將兩人接下來,跪請他們入樓。
賈璉皺了皺眉,還不習慣這些做派,賈赦倒是沉穩極了。他上輩子是平民,同下九流之人混在一起的,他知道討生活不容易,對最底層的這些人而言,能賺錢他們什麼都願意做,尊嚴不值什麼。
他們剛邁過門口,還沒來得及看裡頭華貴的布置,迎面走來一個爽利的男子,三十多歲,比賈赦年輕一些,他直接搭在大老爺肩膀上,“恩侯兄你怎地才來?”
這就是被敲詐的冤大頭胡維,他是京城最大的米商胡慶洲的二兒子,和原主是同好。賈赦從來不嫌棄有好的出身卻不珍惜的紈絝子,他們不胡鬧自己的生意怎麼開張?“多謝胡維老弟慷慨,邀我們父子前來。觀你臉上泛赤色,色澤枯燥,可是家中有口舌之爭?”
出手就是一悶棍,胡維還沒反應過來,旁邊就撲哧一聲,“你這神棍怎混進來的?本事這麼大給爺看看如何?”賈赦聞聲轉過頭去,就看到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他穿著寶藍色的蟒袍,周身貴氣。“瞧你這身行頭就知道出身非富即貴,即便如此……本神算金口玉言,字字千金,看相可以,我們又不熟,自然要收錢的。”
他這麼說,對方臉就黑了,本來是開個玩笑,如今倒好,被逼上梁山了。方才是他說的要算,這會兒又不算了……擺明了說自己沒錢?
男子漢大丈夫,里子可以沒有,面子一定得護住。
“不就是幾個臭錢,你若說得中,也還能賴了你?”少年伸手就摸了一塊玉佩出來,在賈赦眼前晃了晃,“羊脂白玉雕的祥雲佩,你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