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從前是窩囊,那是被逼無奈,他心裡是有怨言的。
誰也不希望被婆娘壓在頭上。
今時不同往日。
父親有本事,能結交權貴,還有意提點他,這是賈璉做夢也求不到的機會,他還會腆著臉討好二房王夫人求她給個不痛不癢的差事來做?
榮國府上下誰不知道大老爺手裡有一筆錢,是老祖宗臨終前交給他的。這裡說的老祖宗是已逝的榮國公賈代善的親娘徐氏,賈赦自幼養在她跟前,祖孫感情極好,老太太的確把府庫交給史氏了,卻將私庫的鑰匙給了賈赦,由他繼承。
徐氏是真正的大家閨秀,順治朝時明滿京城的國公夫人,不說嫁妝,她從宮裡得的賞賜就不少,還有每年生辰收的賀禮……只要想到這麼多財富都在父親手上,賈璉就鬥志滿滿,購買以及修繕別院的資本已經有了,還需要買一些好的茶具茶葉以及以文會友需要的東西。
比如藏書量頗大可隨意閱讀不可外借的書閣。
捲軸以及筆墨紙硯。
琴與棋。
賈璉滿腦子都是這些東西,完全不想聽王熙鳳說那些陳穀子爛芝麻的話,親爹有本事,誰還會去求二房那裝慈悲的太太。王熙鳳挨了耳光,沒繼續鬧,她抹著眼淚說:“我都是為了你好,為了這個家,既然二爺不愛聽,我就不說了,別再讓我去求姑媽,有事找公公去吧。”王熙鳳這樣賈璉心裡也不好受,他想解釋,別院還沒建起來,提前說出去總歸是不好,唯恐節外生枝。
說不清楚就不說,等別院建起來她就會知道自己做了多了不起的事,賈璉洗了把臉蜷在榻上就睡了。
榮國府大房有摩擦,二房就更不安寧。
賈赦那番話就像是尖刀長槍伺候賈寶玉的丫鬟心中,就連晴雯、襲人之流都在避免同賈寶玉親密接觸,莫說底下那些。說起來,她們做得也沒什麼不對,丫鬟就是伺候日常起居的,又不是青樓女子,沒道理作踐自己陪主子親熱的。
她們不是直接讓賈寶玉沒臉,而是循序漸進逐漸疏遠了他,賈寶玉感情最纖細的,他自然感覺到了,在黛玉跟前說了好幾次。
“府上的姐姐妹妹從前最愛聚在一起玩鬧的,近日怎這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