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您也為我想想,日子不好過啊。”
……呵呵。
榮國府大房太太當中哭窮,這是打誰的臉?
母親的心腹丫鬟鴛鴦還在呢。
賈赦懶得同她說,轉身吩咐王熙鳳:“外甥女的開銷我每月初給璉兒,讓他捎帶給你,既然太太安排不過來,那就由你來操辦。”
真是搬著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王熙鳳簡直要忍不住笑出來,她走到林黛玉身邊牽著她的手說:“林妹妹這樣的人兒,誰能忍心苛待?公公放心,這事我鐵定辦好了。”
賈赦沒再說什麼,徑直往外走,比起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還有要緊事辦。
他前腳離開,鴛鴦也告辭,院子裡就只剩下邢夫人、王熙鳳、林黛玉和她的兩個丫鬟——紫鵑、雪雁。說起來,紫鵑原本也是在榮僖堂伺候的,黛玉進府那日,老太太瞧她沒帶兩個人,行李也單薄,這才將自個兒身邊的二等小丫鬟鸚哥改名紫鵑賜過去。
別的不說,她是個聰慧並且心思縝密的,幾句話之間就摸清了大房的格局。
大老爺說的話是絕對權威,不可動搖的,邢夫人與鳳姐還處於爭權的狀態。她們一個是長房嫡子明媒正娶的媳婦,一個是老爺的填房,的確是誰也不服誰。這兩位的心思不好把握,大老爺卻擺明了是袒護黛姐兒的,日子倒不會難過。
紫鵑能想到的,黛玉何嘗想不到。
大舅老爺雖然沒說兩句話,甚至沒正眼看自己,她卻聽出了話中的維護之意。
他都撂了話,誰敢不盡心伺候?
鳳姐的態度不就發生了大轉變麼。
此時此刻,黛玉不得不佩服遠在揚州的父親。
是他說無論發生什麼事一定要相信大舅老爺,很多時候看表象是不對的,笑裡藏刀的太多太多。自揚州到京城這一路,黛玉肯定了賈赦的品格,雖然性子冷淡,的確是不多得的好人,並且還睿智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