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宅子還是白送的,翻修的錢還是賣宅子裡的家具換來的,說白了,他貼的只是茶水和糕餅錢,了不起再算上書童的月例,就算沒有看相算命這個搶錢絕招,這個別院,他也供得起。
賈赦瞥了邢夫人一眼。
“那麼說的話,也不是我們讓元春侄女兒進宮去的,誰出的主意讓誰給錢。這都進宮多少年了,銀票塞了不少,位分還是那麼低,都打水漂了,本也沒撈回來。”
王熙鳳從門口經過,一不小心就聽到這番話。
真是絕了……若邢氏真那麼說,還不把老祖宗氣暈過去?
邢夫人噎了半晌,委婉的表達了自己說不出這種話的意思。賈赦懶得教她這些妙招,直接說:“以後再有這種事,你就直說,大房這邊超過二百兩的開銷就要老爺我點頭,讓他們找我說道。”
若要取之,必先予之。
這個道理賈赦明白。
他並不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該用的一個子都不能少,拿上萬兩銀票支持賈元春……真想走這條路,換個人進宮還比較快。
賈赦沒有原主的記憶。
他也沒機會見到二房那位在永和宮討生活的“娘娘”。
這都不重要。
賈赦曾看過王夫人的面相。
從子女宮就能知道她膝下二子一女是什麼命。
別看元姐兒進了宮,寶玉還是銜著美玉出生的。
他們命都不好。
用一句話總結:王夫人享不了子孫福。
無論賈元春能爬得多高,總要摔下來。
明知道二房靠不住,還往那邊塞錢,他又不傻。邢夫人也是個錢鑽子,她將賈赦的安排做得徹底。王夫人過來找她商量大房出多少的時候,她就很為難,將自己的情況說了。若不是鬥了這麼多年,瞧她那一臉“我對不起你”的表情真得覺得真是個善心人,王夫人能中她的計?也用起迂迴戰術:“我原本以為,母親會從公庫撥錢出來,壓根沒想為難嫂嫂……可如今,母親都做了表率,你還是看著給一點,把面子圓過去。”
給點?好啊。
邢夫人給王善寶家的遞了個眼神,讓她去床邊拿了個包裹出來,擺在桌上。“二弟妹莫嫌棄,這是我攢了好久的私房,估摸有三百多兩。若是不夠,我還能做主從大房公中拿二百兩齣來。”
三百兩的私房。
二百兩的撥款。
……浪費表情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