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武的確很意外,沒想到榮國府大老爺竟然還知道原則兩個字怎麼寫。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他說:“我想問家中婆娘能否順利生產,得男還是女。”
書童已經將文房四寶拿過來,讓韓武寫字。
他想了想,寫下一個“扇”字。
……罷。
今天是註定收不到錢了。
賈赦知道他接下來這番話恐怕會讓韓武暴怒,不過,玄門的規矩就擺在那裡,不得胡說八道撒謊騙人。“你妻子活不成,孩子也生不下來,回去吧。”
這時候,所有人都是同樣的表情:驚悚。從前就聽說賈恩候什麼話都敢說,親眼見到方才知曉傳言完全沒形容出他毒舌的程度。
韓武已經拉下臉,他想捅死這胡說八道觸霉頭的,又想知道,對方為什麼這樣說。
“理由呢?”
賈赦在心中贊一聲,小伙子不錯嘛,很理智。
“你進來的時候,剛說了兩句話,隔壁人家的狗就吠起來。兩個口加犬正好是個哭字。只是這樣還不能斷定,彈琴的那位公子正好撥斷了弦,有斷就有續,你妻子一定活不成,日後還得納續弦進門,這是其一。”
“再看你寫的這個字,是扇,有骨(扇骨)有肉(扇面)。你寫這個字的時候手抖了一次讓字形歪了,就代表骨肉分離,不相見。你夫人肚子裡的孩子保不住,註定要同她一起去。”
……
算命這一行的,大多盼人衰,這樣才有他們發揮的餘地。不過,就算再衰,直接一屍兩命連搶救的機會也沒有實在是太殘酷了。
玄門有規矩的,若是測出大凶之兆並且無法化解,不當收錢。
賈赦嘆口氣:“韓大人回去吧,節哀順變。”
他說得的確有理有據,不過,這是巧合吧?
就這樣能斷人生死?
韓武冷笑一聲:“爺現在不和你這騙子計較,等我那婆娘把兒子生下來,老子封了你這院子,咱麼走著瞧。”他說完轉身就走,順天府那邊來晚了一步,雖如此,小心眼的大老爺還是將韓武這個名字報上去,讓他們好生管管,既然是吃公糧的就該以身作則,貫徹萬歲爺的旨意,這麼胡鬧太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