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宮絕壁是他主動排擠別人。
什麼“女兒是誰做的骨肉,男兒是泥做的骨肉”,就賈寶玉這樣,同侍衛太監和諧相處的可能性太低了,加上後宮裡頭那麼多美人,不鬧出事就已經是大吉大利。帶他去見貴人本身是小事,只怕他將阿哥們都得罪了,直接將進宮做伴讀這事搞吹掉。
走神的功夫,史太君又點名,賈赦才說知道了。老太太誇他懂事,說:“寶釵進宮有半個月了,也不知選沒選上,你也想辦法打聽一番。”
☆、第053章
過了頭七韓家就下葬了,看地的是個駝背的先生,瞧著有幾分高人的模樣,有多少本事看不出。那日是四爺請吃茶,約在福瑞樓,賈赦去的時候就看到喪葬隊伍往城外去,不就是韓家的,他和韓武打了個照面,對方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就走了,瞧他這樣就是被算出了心理陰影。
賈赦還挺感慨,可惜往後少了個供應銀兩的對象,他只站了一小會兒轉身就進了樓,掌柜的笑眯眯迎上來:“您可來了,天字四號,請!”
帶大老爺上樓的是個臉生得白淨的店小二,他在前頭帶路,替賈赦將天字四號的門打開,裡頭的裝潢擺設就呈現出來。九爺的福瑞樓別的不說,這些個包間簡直是良心之作,大約是對應的眾阿哥,無論是風格或者裡頭的擺件都是隨他們的喜好。賈赦去過天字九號,那是西洋風情,腳踩的是西洋地毯,照亮的是馬燈,坐的沙發,喝的是紅茶……同這種花哨布置相比,四爺這邊簡直太乾淨,牆壁上掛了一大幅山水畫,裡頭有個書架,放了一排排古籍,四爺就坐在古董椅子上翻書,聽到門口有動靜,他才抬起頭來。
店小二是個乖覺的,在大老爺進去之後就躬身將門關上了,“草民見過四爺。”
胤禛抬了抬右手,讓他起來,這才說:“有些時日沒好好同先生說過話,我總是想起南下那段日子,命理之說實在很有意思。”賈赦往他那邊走,同時不動聲色的打量四爺的氣色,“您約在下出來應該不止是追憶過去才對,我沒看錯的話,是有話想問?”
“就知道瞞不過,你再看看,我想問什麼?”
“我曾看過您的面相,總的來說是大器晚成,命中什麼都占,唯獨缺兩樣,母子之情和兄弟之愛。以您的氣性和能力,應當不會為朝事煩憂,餘下就只有那幾種可能,四爺還是不要考校在下了。”
他說完,胤禛就露出個讚許的眼神,“我雖信命,在遇到先生之前,卻也只是同佛寺之中的大師論禪,從未想過會與人論命理和天道。你說得沒錯,正是因為我額娘,二月初五是我六弟的祭日,額娘跪著給他誦了一天一夜的經,之後有三四天,我去請安她都避而不見。好不容易見了面,說的還是十四弟的事,讓我這個當哥哥的要多讓著多照應。”胤禛陷入到自我之中,他說的很慢,聲調平淡,聽不出波瀾,卻讓人覺得無端的沉重。
別看烏雅氏如今位列四妃,她從前只是伺候皇貴妃佟佳氏的宮女罷了,因為模樣生得俊,逮了機會爬上萬歲爺的床,起初只是最末一等的答應,懷孕之後封了常在,又三個月封貴人。生下四阿哥以後,因為知道自己沒資格養,她主動將兒子送給佟佳氏,又在侍寢的時候上演了一出苦情戲。憑藉這個,烏雅氏一躍成為德嬪,入主永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