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安娜送來的?怎麼回事?”
聽到兒子的聲音,薛姨媽轉過頭來,“我絕不許那個西洋女人進家門!穿的什麼衣服傷風敗俗不說,還給我送終!還沒進門就咒我死,真成了你媳婦豈不是要翻天!”
薛姨媽這麼說,薛蟠就仔細看了幾眼,那鍾他見過的,是商隊從外國捎帶過來,威爾遜先生送給安娜的,她之前還說起過。將自個兒心儀之物送過來已經能代表她的誠意,怪只怪大清朝和法蘭西的文化差異。安娜雖然知道這個在清朝叫鍾,卻不明白送終的意思。
薛蟠想替她說句公道話,卻屢遭失敗。
終於惹怒了親娘,將他從房裡攆出去,還說了好幾句狠話。薛蟠實在沒辦法,只得去榮僖堂找大老爺,想讓他算一算,自己的姻緣到底是不是安娜。
好不容易和緩了些,又鬧翻了。
他說的時候大老爺正在喝茶,聽到“送終”,直接噴了出來。他是個土包子,不知道什麼是很高檔很珍貴能夠看時辰的鐘,卻明白薛姨媽為啥會翻臉。
除了不信邪並且死要錢的。
換了誰收到這樣的東西都會翻臉。
“你命中注定的夫人就是安娜沒有錯,有個詞叫好事多磨,小伙子,繼續堅持。”
薛蟠在賈赦對面坐下,愁眉不展,“……您說得容易,本來好不容易讓母親改觀,安娜聽說她病了,帶了西洋藥過來看望,就鬧了這齣。母親最疼我的,我方才怎麼解釋她都不聽,這回恐怕真的好不了。”
賈赦倒是能夠通過符陣幫薛蟠達成心愿,不過,這樣也太便宜他。“依我看,問題不是出在安娜,而是出在你自己身上。你母親壓根不相信你是認真的,就覺得是在玩鬧。想要擺平這事,娶得美嬌娘,只要你對自己狠一點。”
“……您繼續說?”
“你想想看,從前璉兒也是這樣,為府上跑腿,做點雜事,說話一點信服力也沒有,如今在京城裡說起璉二爺,那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你要你肯上進,出息了,保准什麼都迎刃而解,事事順遂。”
這麼說也有道理,可是,他要怎麼上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