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出鬧劇,賈赦慢條斯理的說:“弟妹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無論什麼時候,我從未說過二房的不是,都是自家人,何必做這等損人不利己之事?那些個傳言是怎麼來的我不清楚,難聽與否我也管不了。說句不好聽的,你若能重振榮府聲威,回到父親和祖父那樣的高度,無論做了什麼都有人捧著,若不能……忍一忍就過去了,就只是傳言而已,讓人說兩句不會死,聰明人也當真。”
這不是安慰的話,大老爺就是這麼想的,茅山道士折騰那陣子京城裡簡直是興起了黑他的風尚,人家覺得跟著潑髒水是件快意的事,殊不知大老爺壓根就沒把這放在心上,對他而言,自我的調節和追求是最重要的,外人說什麼都無所謂。
若是王夫人能達到,她就不是普通婦人,而是道姑或者女聖者了,她心裡憋著股氣,想反駁又怕激怒相公,沒敢說什麼。倒是賈政,他想了想道:“雖然分了家,畢竟都是姓賈的,希望兄長幫忙想想辦法,那牌匾是母親的念想,宅邸更是不能收回,否則百年之後要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話說得挺恭敬,難得沒有拈酸抑或嘲諷,分家之後老二倒是成長了些,賈赦想了想說:“若是在規矩之內,你不說,我也會去做,萬歲爺聖旨上是如何說的我不清楚,不過,榮國府這塊牌匾我們掛不起,直接收回是萬歲爺寬容,要是心狠一點,直接發落也是有可能的。今兒個做兄長的就告訴你兩句話:第一,活人比死物重要,別為一塊牌匾搭上全家的命;第二,有失必有得,宅邸被收回不打緊,你若能讓萬歲爺再賜一回,那才是大體面。”
“這麼說的確沒錯,我自詡才學不弱,卻總沒有升官的機緣,要再得賞賜難啊……”後面半句說得一點也沒錯,至於才學不弱,那就,見仁見智了。賈赦以為,升官靠的其實不是學問而是你會不會做人做事。自身能力是最重要的,該拍馬屁的時候可勁拍,該送禮的時候也不能含糊,把人緣搞好,人家推你一把,想往上爬不難。
說起來,進官場之初,賈政就是工部員外郎,十多年不升官比升官還要難,他也算有本事。
賈赦本身沒有入仕途的經驗,輪不到他來指點江山,要給二房樹立信心,他有別的辦法,“二弟不要灰心,我觀你面相,兒女宮色黃,看位置,應當是元春侄女在宮中有了發展,若能得萬歲爺寵愛,生下一子半女,在後宮站穩腳跟不難,若她能抓住機會給府上美言幾句……”畢竟是做過算命先生的,賈赦很會給人留念想。關於賈政面相的分析,他說的是實話,賈元春的確要升位份,原因卻有些蹊蹺,具體看不出是什麼,不過康老爺子應該是在算計什麼。賈赦避開這一點,直接提出了暢想,讓二房兩口子都滿懷希望。
仔細想想說得沒錯啊,枕頭風比什麼都好用,要是能學董鄂妃,緊緊抓住皇帝的心,飛黃騰達簡直指日可待。
“兄長此言當真?”
“算命之人不打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