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解釋之前,眾人只覺得工部員外郎賈政沒眼色,拆兄長的台子,平白讓人看笑話。這番話出來,他就從不會處事變成了純腦殘。賈天師是什麼人,與他來往的不是皇子就是當朝權貴,再不濟也是巨富之家,到那份上,會不知道什麼當做什麼不當?
他對填房太太多好,整個京城都知道的,邢氏自己就說了,老爺怎樣寵她,整個後院都交給她管,從不插手,做什麼還要同她商量,尊重得很……那麼個不上檯面的婦人能得到如此對待,賈恩候的人品簡直太高尚。你說這是邢氏為了撐場面說的話?她生病之後種種事跡大傢伙兒都是看到的,原本只是風寒的症狀,賈恩候連夜請大夫給她診脈,因為不放心,第二天就求了九阿哥請太醫過來,一日之內,天師府來了不知道多少位太醫,一起為邢夫人診病,就這樣,她還是死了……無論讓誰來看,賈恩候已經做了他能做的所有事,可以說是仁至義盡。
人活著對她各種好,人死了還給了最大的體面。
酷暑時節停屍七日讓親朋過來看她最後一眼,為了避免屍體變異,發臭,他還耗費心力做了法事,就連邢家人都覺得夠了,真是夠了,這個人沒有白嫁,就算是死了這輩子也算活得值。邢夫人什麼出身?她卻進宮吃過御宴,被巨富以及權貴之家的太太吹捧過……作為男人,賈赦給了自家婆娘榮光,是對方福薄受不住。
整個京城,也就只有賈政能在這種時候說出這樣的話,擺明就是來找碴的,各種讓人不痛快。大老爺一邊說一邊往前走,走到跟前還彎腰拱手給史太君請了個安,他就看著二弟賈政等對方接話……都這麼說了,還能接得出?
賈政憋了個臉紅脖子粗,想自辨卻半天都沒說出話,大老爺沒咄咄逼人,直接就轉過身站到一邊去,王夫人想勸慰相公,還沒開口就被史太君瞪了回去。
“好了,都少說兩句。”
她倒不是為了袒護誰,就是想把尷尬揭過去,無論怎麼說老二代表的也是賈家的體面,他遭人詬病,整個府上也都不會好。史太君就是納悶得很,分明是親兄弟,他們就是處不來,以前是相互看不起,後來老大句變了,為人處世倒是和氣,老二還是那樣,總覺得他是歪門邪道。赦兒同阿哥以及當朝權貴交好,他覺得是趨炎附勢;被萬歲爺召進宮去,受各種封賞又恐怕他是瞎扯淡騙來的富貴,總覺得要翻船。
說白了,就算全京城都覺得賈赦從前是藏拙,如今才是本性。
賈政絕對不相信,打死也不信。
兄弟做到這份上也真是夠了。
史太君這麼說,眾人就打哈哈糊弄過去,晚輩們該跪的跪,長輩只是看了幾眼,然後就站到旁邊去,關於邢氏發病以及後來這些事,史太君問了幾句,賈赦一一作答,她就皺起眉頭。
犯女人,大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