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就是發生了。
“事已至此,說再多都沒有用,咱們得想個辦法讓貴人從悲痛中走出來,如今這後宮,三妃之一的榮妃馬佳氏生過五個阿哥,前頭四個都死了,即便如此她也穩坐高位,說不上得寵好歹有說話的餘地,即便貴妃娘娘代掌鳳印高人一等,也不能隨意發落她……政兒你要明白,死一個阿哥不算什麼,怕的是受了打擊再也站不起來。咱們府上雖然不如從前,終歸出了個萬歲爺冊封的天師,即便不出手,有他壓陣,貴人還有冒頭的機會,再生一個並非難事。”
“……咱們如今已經遠離朝廷,更別說後宮。你親自去天師府,好好對老大說,求他想個法子,小的沒了,大的要保住,否則才是真的絕了希望。”
賈政個性雖然不好,又自命清高,總是太看得起自己,他還是聽得懂人話的,史太君說得句句在理,他在心裡贊同,臉上卻露出為難之色:“我與兄長有些誤會,他恐怕不會出手幫忙。”這麼說是想讓史太君親自去,之前在邢氏的靈堂上,他和賈赦就鬧得不愉快,雖然已經過了四五個月,自己都記得的事,對方能記不得?
只要想到這一出,老大不為難他?
之前也求過的,因為各種事,他就沒答應過一次,那就算了,事情也不大,這回卻不同,要是搞糟了可如何是好?貴人娘娘是二房的希望。
親手養大的兒子,不用說,看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史太君完全明白賈政的意圖,她卻沒有配合的意思。且不說本來就是二房的事,就算關係再重大,正值壯年應該頂事的爺們不上,什麼都看著她這老婆子,要是自己死了,又該怎麼辦?“赦兒不是那麼不通情理的,你好好說,他分得了輕重,不會坐視不理。”
“……”賈政還想努力一下,史太君就擺手讓她出去。邢氏死了,晚輩都要守孝,賈赦這個做相公的也得安分一年,雖然在日常上沒多少限制,不能睡小妾,不能立刻續弦,不能搞出孩子來,這三點還是過硬的。賈政就不忌諱什麼了,四十九天熱孝他倒是給面子,雖然規矩上沒要求做小叔的一定要怎樣怎樣,他還是穿了偏肅靜的衣裳,肉也沒多吃,更別說色慾,本家這邊有一陣子沒人過天師府去,孝期不集會,他們沒顧忌,人家是有的,出了這樣的事,賈政卻顧不得了,他換了身衣裳,拾掇一番就出去。
天師府離榮國府有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平時,他們過去都是坐轎子,想著情況緊急,賈政直接搭馬車走的,沒用多少時間就到了地方,他敲了兩下門,就有奴才來應,見著是他也沒說要去通報,而是做了個請的動作,說:“老爺已經等了好些時候,您快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