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並不是來訊問,而是希望他給我們提供一些破案的線索,人已經死了四五日,證據基本已經消除乾淨,調查起來實在困難。”這麼說就明白了,他們想問的就是被老爺識破的那起命案,守門的都是小人物,對官差是畏懼的,雖說捕快並不是多了不得,給阿哥提鞋都不配,好歹是名震大清朝的神捕,就算再不上檯面,自己也得罪不起。
民間有句話叫惹誰也別惹大夫,誰沒個頭疼腦熱的時候?後來又衍生出兩句,算命人和風水先生你也得罪不起,給你下絆子不要更容易;還有這些衙門最底層的官差以及捕快,你要是開門做生意隔三岔五去逛一圈,能留住客人那才稀奇,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別看這些人手中權力不大,收拾平頭百姓那是輕輕鬆鬆。
門房客氣的讓他們等,飛快跑進去傳話了,聽說這事以後,賈赦連考慮也沒有,就讓門房放人,難得見他這麼爽快,竟然是對四個沒什麼利益可談的官差,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他們不理解那是因為不知道大老爺的過去,他從前就是在汴京街頭擺攤算命的,官階太高的他接觸不到,見了面反而沒什麼感覺,倒是碰見這些公職系統裡頭最底層的嘍囉,總沒好事,對這些人客客氣氣是他早年養成的習慣,如今身份雖然變了,習慣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聽說有捕快來問話,賈赦第一反應就是請人進來,後知後覺才發現,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微不足道的算命人,襲了一等神威將軍爵就算了,他還是萬歲爺賜了封號的天師,同貴人們往來密切,關係頗好,混到這份上幹嘛對底下那些客氣?
賈赦倒是回過神了,已經放出去的話也不能收回來。
見就見,問就問唄。
甭管怎麼查,總歸扯不到他身上。
賈赦坐在堂屋裡等,四位冒牌的捕快沒多久就進來了,一個照面的功夫,大老爺心裡就有了底,他讓王善寶將閒雜人等帶出去,看著站在屋子中央的京城名捕。
天一派這四位才俊還在打量他,希望瞧出些端倪,無論怎麼看,賈赦身上都沒有任何道宗的氣息,簡直就像招搖撞騙的普通人,他們交換一個眼神,就要想法子套話,突然感覺威壓激增,險些腿一軟跪下去。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好似整個人光溜溜站在中間,將所有一切攤開,沒有任何秘密……恐怖的威壓讓他們喘不過氣來,四人連討饒都不能,以為自個兒要交代在這裡,突然身上一輕,仿佛先前那些都是錯覺一般,賈恩候還是那樣,他端起熱茶喝一口,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四人卻明白,這是遇到真正的高人了。
別以為修道之人都超然物外,實際上,他們內部等級制度更加森嚴,你的門派排行靠後,見了前面的就要讓路。你打不過人家跪地求饒那是輕的……四人跪得相當痛快。
“不知前輩出自何宗?道號什麼?我等是天一派嫡傳弟子,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