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乞巧節拜牛郎織女不是給你們訴衷情的!”
“呀……怎麼就有這種人,被拒絕的話還有什麼臉面苟活人世間?”
別看她們罵得歡騰,心裡頭是複雜得很,兩種情緒在拔河。生怕賈赦被別人搶走不甘落於人後想跟著往前湊,這是其一;還有就是大戶人家的教養,生在那樣的家族,總要有點尊嚴和體面,哪有姑娘家自己去索愛的,都這麼幹要媒婆有何用?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這麼搞簡直荒唐!
咒罵的聲音不小,至少讓擠在前面的那些聽了個正著,百忙之中,她們還抽出時間來瞅這些衛道士一眼。
怪我咯,怪我太不要臉!
怪我咯,怪我說了你心裡的話搶了你的心上人!
……
這些個女子險些就要大打出手,看得旁人熱血沸騰,恨不得化身為賈恩候,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他們不是,也不可能是……大老爺壓根沒覺得多榮幸,只想著,還是讓璉兒派人調查一番,真相大白之前就不要出門了。
☆、第117章
放眼一整年,乞巧節都能算得上是非常重要的日子,尤其是女兒家,她們可以去廟裡拜菩薩,求觀音送子,也能去集市猜謎放河燈,或者在家中擺個祭台,與姐妹一道對著月亮拜織女說心事……選在這日向心上人訴衷情的也不少,大清朝對女子約束頗多,平日得謹言慎行,也就是這天,她們可以不忌諱的拋頭露面,可以壯著膽子做些平時不敢的事。
譬如將賈恩候堵在路中央。
若是平時,誰敢這麼張狂?
一般而言,遇上這樣的情況,不是心花怒放覺得老子果然好有魅力,就是滿頭黑線恨不得打道回府。賈赦卻不屬於這之中任何一種,被人圍住他就停下來,淡定圍觀,瞧著倒挺冷靜,沒有任何不對的表情,心裡也沒把這當做自己的事,純粹看戲而已。
因為門第不同,人的個性和修養自然也不同,兩撥人吵了幾句,眼看著事情就要鬧大,就聽到車軲轆滾動的聲音,遠遠地有輛馬車駛來,那車在人堆前停下,趕車的也沒掀搭簾,只是側過身稟告說:“四爺,是賢聖天師賈恩候,他被圍在前面。”不用說什麼,放眼京城,能夠擔得起這稱呼的唯獨一人,便是胤禛。冷麵貝勒不是說說而已,他的故事太多,上至八十歲老頭兒,下至三歲小兒,多少都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