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的陪嫁孫嬤嬤拿著手帕擦了擦眼淚,點頭稱是。
她從李氏小姐時代就一直陪著她,看著她在府里從暖床到叱吒一時的側福晉,生了長子一時無限榮寵,如今卻被關了禁閉在這鳥兒不拉屎的地境兒,任誰都覺得世事荒涼。
“天上有沒有布娃娃,有沒有小虎娃娃?皓兒他是否能吃得慣,他是否會哭會鬧,會喊著叫額娘,會想我…”
李氏忽然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恍然換了個神色,“都是她,是她!是她面上不爭不搶,背地裡奪走了爺的所有寵愛!如果不是她在爺背後說枕邊風,皓兒也不會治好了天花一直在鄉下養著!都是她!嫡福晉,我要殺了你!”
李氏猛地向外面撲去,孫嬤嬤和翠香扶住她對視一眼,心知側福晉已經半瘋。
孫嬤嬤抹了一把鼻涕,“小姐,不要做傻事,您還有弘普,您還有大阿哥啊。況且十六爺並非狠心,多年了,後院也只有您一個側福晉上了玉蝶…”
李氏冷哼一聲,“這些虛名,有什麼用呢?我爭了半輩子,寵愛還是她的,爺也是她的,我的孩子也是因她而死的…”
翠香卻突然道:“側福晉此言,奴婢覺得不對,四阿哥是因為側福晉私下接來府里又不好好醫治,才導致四阿哥過世。嫡福晉從未和側福晉爭過寵,依奴婢看,這半生以來的一切,都是側福晉自己臆想出來的,而四阿哥,是福晉自己一手害死的啊!”
“你是說,我自己害死了皓兒?”李氏想到這裡,突然翻了個白眼,猛地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側福晉!翠香,你說什麼呢!快去叫大夫啊!”孫嬤嬤慌了,摁著李氏的人中,卻沒見反應。
翠香蹲下摸了摸她的鼻口,轉身跑了出去。
佳柔悠悠閒閒的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日頭吃著葡萄。
“格格,自從四阿哥走後,李側福晉就被關在院子裡,整日裡神神叨叨,傳出話來,她已經…已經瘋了。”
瘋了?佳柔並不驚奇,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心疼大阿哥弘普,額娘到了如今的地步,他一個大男兒,也忍不住聞之落淚。
“幾日了?”
“回格格,大概有…四日了罷。”
這麼快…四阿哥已經走了四天了。佳柔低頭呢喃著,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情,嗯…是什麼事情呢?嗯…好像是…
“格格,外面有位少爺找您。”
佳柔還是沒想起來自己忘了啥事。聽見有人叫,抬起腳來就去了前廳。
前院一片祥和,嫡福晉在自己房裡吃齋念佛,胤祿上宮裡還沒回來,除了來來往往的幾個侍女護院,就只剩下大眼瞪小眼的兩個小人兒。
“你你,你咋在這兒?”
“本少爺不舒服,就想來看看你。”少清帶著痞子般的微笑來到小佳柔旁邊,嚇得她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你,你有病了去找大夫,來找我幹嘛,我又不是華佗!”
“我以前卻不知道,原來太想一個人了也會生病。你是我朝思暮想的主角,也是我的病因,不來找你治,就是他華佗再世也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