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的?可是那幅畫,我在那男孩那裡見過啊。”
“啊,這樣嗎,爺,爺忘了,這個是他給你的,這箱子裡的是我要送人的。”少清不習慣說謊,都有些磕巴,抖著手把畫揭下來給她,“你瞧這畫兒,還這樣稚嫩,也都褪了色,可見是沒用心,也沒用那些好毛筆來畫。等改日,爺帶你去京城最好的畫師那裡,畫她個一百幅的,保管比這好。”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別人畫的再好,也不是你親手畫的,不管多稚嫩,這也是他的一番心意。”
少清急了,“心意?甚麼心意!他明明會講話,卻跟你不發一言;畫個畫都不用心,想送你糖都不好意思親自…”他發現說漏了嘴,忽然住口。
“想送我糖?在哪呢?是不是你個大豬蹄子給私吞了。”佳柔斜著眼看他,少清騰的一下臉通紅。
“才,才不是,他想送又不好意思叫你,自己拿回去了。而且,你才是大豬蹄子,妞兒還是紅燒豬蹄子,清蒸豬蹄子,妞妞專屬豬蹄子…”
後面的侍衛丫鬟都低頭輕笑,少清臉紅紅的,正在暗自後悔,忽然見府里出來一侍衛:“少爺,格格,四福晉請您進去。”
天哪,天哪,四福晉救了我一命。少清拍拍胸脯,腳踏輕燕,飛一般的進了府。
四福晉畫著淡妝平眉,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半杵在椅子背兒上,卻自有一番雍貴的氣質,倒不愧是日後母儀天下的皇后。看著佳柔的眉眼間,也儘是慈愛。
“柔兒給四伯母請安。”
四福晉青玉看著眼前的女娃,舉止輕快爽利,正是開朗活潑的年歲,她忽然想起了家裡已長大的女兒懷恪,懷恪雖然是妾氏所生,但一直寄養在她名下,小時候也是這樣伶俐乖巧,如今年歲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也不再和養母親近。
想到這兒,四福晉青玉蹲身將她抱起來,眼底儘是疼惜。
“前兒個還提起你,今兒自己就跑上門來了。這一來,可就不許走了,陪四伯母在這裡待幾天,可願意?”
佳柔當然願意,若是回家裡去,保不齊會被胤祿罵的有多慘,更何況一旦宮裡那位公主出嫁完畢,那李嬤嬤說不準兒又會回來,相比較嚴酷的格格訓練,自己倒寧願陪四福晉聊天。
哪怕是像現代一樣,和七大姑八大姨聊各種無聊的話題,她也!大概!願意吧?
那如果,是陪一個比小孩子,還要小孩子的大人玩呢?
佳柔想,相比起這個朝代那些迂腐的大人,滿嘴道/德封建禮儀,這樣的小大孩子還是挺讓人喜歡的。
比如——
“柔兒,你快看,這是小廝們剛買的東街的小玩意,還會搖來搖去呢,真好玩兒。”
“這不是撥浪鼓嗎?”
“撥浪鼓?這名字倒挺好聽,也很符合,柔兒真聰明,這個就送給柔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