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普一驚,“你是額娘的表侄?額娘跟我提起來過,你近來可好?”
桑枝搖搖頭,“回大阿哥,自從側福晉去世後…就一言難盡。”
二人皆是嘆了口氣,同病相憐的幾乎快要抱在一起痛哭。
少清瞧著不對,扒拉了一下弘普,微怒道:“你怎麼還跟她聊上了?她剛剛欺負妞兒你沒瞧見嗎?”
弘普看了眼身旁的佳柔,又瞧了瞧抹淚的桑枝,搖頭道:“柔兒妹妹的性子我曉得,定不會吃虧。桑枝妹妹從小失去雙親,額娘這一走…她幾乎沒有了親人,做了什麼,或許也是身不由己。”
少清聽得如此,也對她有了一絲憐惜。佳柔的性格他知道,別人都氣的牙根痒痒她也不會損傷一毛一毫。心裡不禁懊惱自己實在是太小心眼,一心想要護著佳柔,卻是不小心怪罪了這樣一個可憐的妹子。
我了個去?佳柔心裡太憋屈,桑枝就提了一句自己的家世,就引得這麼多人偏向她,甚麼身不由己,去你大爺的狗/屁,她就是故意的。
心裡也嘆了口氣,弘普自從李氏去世後,就對她的態度直下三千里,他雖然有些明白是李氏自己做了錯事,但那終究是親額娘,總覺得不至於死,是嫡福晉將額娘逼上了絕路,因此無法正視嫡福晉,也難以再像以前一樣和佳柔相處。
正欲說話,忽然聽前面有宮女來叫,說是密嬪娘娘問出了何事,叫他們幾人過去。
密嬪娘娘是十六爺的額娘,聽聞是康熙爺曾經下江南,從南方帶回來的民間娘娘。雖然年紀稍大,但是依然保養良好。此刻正和幾個娘娘們坐著聊閒天,見到他們幾個小輩來,慈愛的笑了笑。
弘普和少清經常在宮裡上書房讀書,內院兒的娘娘們也都認得不少,因此打了個千下跪行禮,佳柔和桑枝也都跟著行禮。
“德妃娘娘金安,良妃娘娘金安,宜妃娘娘金安。”
德妃娘娘身著翠綠煙紗旗袍,梳著簡簡單單的婦人髻,半靠在座椅上抬了下手。
“孩子們快起來罷,今兒個家宴,無須多禮。”
佳柔抬頭偷偷望了一眼,見她儀態雍容,通身氣質顯貴,隱隱約約已經有未來太后的風範。
密嬪笑了笑,“還不快謝過娘娘。”
眾人道謝後起身,密嬪一笑,招手將弘普叫過去,“弘普,方才那邊發生了何事?怎麼那般熱鬧。”
弘普搖搖頭,“多勞娘娘費心,孫兒不過是與姊妹們嬉鬧,一時忘了禮數,孫兒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