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請為嫻兒做主啊,嫻兒嫁過去一年,只見過五次額駙,若是多次傳召,皆會被嬤嬤攔下,說我恬不知恥,竟心焦到如此。
按規矩他兄弟姊妹不與我同住倒罷了,可嬤嬤也要額駙住在宅子外頭兒,說嫻兒不傳召,便不能共枕席。可天地良心,我一旦傳召,嬤嬤又有許多理由攔下,給許多銀兩才勉強作罷。我帶去的金銀錢財只出不進,早就花的乾乾淨淨,所以只能對著額駙望而卻步。如此下去,還不知哪年才能有孩子阿。”
佳柔偶然聽了個牆角,卻如同五雷轟頂,神魂俱滅。
公主下嫁的悽慘命運她都知道,本以為嫁到那麼遠的地方這些規矩也都沒了,可未曾想那些嬤嬤正是看著天高皇帝遠,欺負他們這戲有苦沒處說的小女子們。
皇后也奇怪,問道:“為何你不去與她講?她一個嬤嬤怎麼會欺壓到你頭上?”
淑嫻抽涕了下,聲音卻軟了下去。
“若嫻兒有意反抗,嬤嬤便提出皇阿瑪的旨意,命她好生看管照顧嫻兒。這豈是照顧,只有看管罷了。嫻兒不敢說違背皇恩,只能默默壓下。
若要見額駙,也還得完成一個要求,那就是得報給嬤嬤,嬤嬤記下來好給內務府記檔,上面寫著某年某月某日,嫻兒召見額附侍寢。嬤嬤寫一句,便嘲諷一句,使得嫻兒羞愧難當,再不敢召見額駙了。”
皇后心裡也難受,這公主隨嫁嬤嬤是歷代都有的規矩,權利越發的大,越過了公主去。
她再心裡難受,也自知爭不過天家的規矩。
她縱使是公主,是皇后,不過是沾著皇上給的榮光。
天子發了怒,就什麼都沒了。
只能無助的拍拍淑嫻的手,讓她多忍耐些罷,儘管人人都知道,如今除了無用的安慰,其他也說不出什麼了。
胳膊折在袖子裡,誰與誰都逃不開。
雍正五年,蒙古部落來人求親。
佳柔還是沒躲過命中注定的命運,被雍正帝指婚許配給科爾沁郡王,博爾濟吉特·齊默特多爾濟。
多爾濟是誰?
她未來的丈夫。
他長什麼模樣?
她不知道。
這樣倉促的就要嫁出去?這樣就決定了自己的一生?
佳柔除了嘆氣,還是嘆氣。
但是少清不甘。
他如今十分好學,努力上進,已經做到了內務府總管和封了個貝子爵位。
皇上也不止一次誇他聰穎能幹,多次把重要的工作交給他,並說“朕放心”。
他自以為一切都走上了正軌,她總有一日會為自己爭奪來想擁有的一切,包括心愛的人。
可是皇上一道旨意下來,讓他措手不及,慌了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