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這時也恰好來到院內,看見魏瓔珞這幅狐媚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三步並兩步上前,作勢要拉住傅恆的衣角,卻被他微微側身,不著痕跡地躲過了。
“富察侍衛,娘娘正在屋內等您呢!”明玉開口喚道,轉頭卻對著魏瓔珞飛了一個白眼,以示不滿。
富察傅恆反應過來,便舉步進屋,路過時瞥見花圃邊置身事外般的爾晴,總覺得今日哪裡似乎變了,卻又說不上來。
待他走後,爾晴才心下一松,暗自疏了一口氣。
明玉卻不打算就此放過魏瓔珞,就今日那片刻對視,就叫她恨得牙根直痒痒。
於是便指使著長春宮的宮女們,把手裡的活全都丟給魏瓔珞一人,半天時間讓她掃遍了各殿,連窗戶縫裡也不許見一粒灰塵。
爾晴有些看不過眼,便想著勸一勸明玉,卻被她兩句話駁了回來,“魏瓔珞剛來長春宮可才沒兩天,就想著勾引富察侍衛,如此不罰,那以後還得了。”
到了夜間,伺候富察皇后洗漱的當兒,爾晴還想再尋個機會疏導明玉,想叫她對魏瓔珞放下成見,畢竟傍午時分見她打掃完大殿,還細細用油布遮了茉莉花圃,說是昨晚見到月暈,今夜恐怕會有暴雨。
爾晴只覺,魏瓔珞做事細緻,蕙質蘭心,日後受到娘娘器重及…傅恆少爺青睞,也不是全無理由的。
這不,沒過多久,屋外一道驚雷劈下,瞬間恍惚白晝。
雨點隨後從天而降,宛如撒豆。
富察皇后一驚,趕忙從鏡前立起身來,“我的花!我的茉莉!”
主僕三人衝進花圃時,爾晴也愣住了。
蓋好的油布不知何時,被人全部掀起,這雨下的越來越大,花圃中的茉莉這下怕是保不住了。
而循聲而來,還有衣冠未穿戴整齊的魏瓔珞,正從大雨深處奔了來,一頭磕倒在皇后娘娘的面前,“娘娘恕罪,都是奴婢的錯,昨日奴婢見天有月暈,今兒傍晚本是用油布蒙了這些花草,可……”
“可是什麼?”皇后娘娘已是面帶慍色,心疼這園裡的茉莉白白被糟蹋了。
“可是…明玉姐姐說我一派胡言,把油布都撤了,還說…若出了事,全由她一人承擔…”頓了半句,接道,“傍晚我蒙油布時還遇上了爾晴姐姐,姐姐可為奴婢作證。”魏瓔珞說這話的時候,縮著脖子很是懼怕的模樣,在這大雨中仿若走失的小獸一般,惹人心生憐愛。
爾晴聽了這話,頭皮一麻,心裡某處擰了個疙瘩。
富察皇后看了猶疑中的爾晴一眼,著實是動了氣,對著明玉怒斥道,“好一個,由你一人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