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晴心下,暗叫不好。
“哈哈,本宮方才說什麼來著,宮中果然出了盜賊,如今人贓並獲,來人,還不將這賤婢拘起來!”高貴妃喜不自勝,今日不僅不是全無收穫,還連捉了兩個把柄在手,自然好好拿捏一番。
珍兒也不是愚鈍之人,怕主子一時心軟,開口為她求情倒連累自身,隨即跪下低頭認罪,“是奴婢鬼迷心竅,偷盜了嫻妃娘娘的私人物品,想著白天帶出宮變賣,奴婢罪該萬死!”
高貴妃見這小丫頭一心護主,冷哼一聲,對著身旁的一干侍衛,“偷盜宮中財物已是重罪,還不將她拿下,投入天牢?”
珍兒伏在地上涕泗橫流,嫻妃望著更是肝腸欲斷,想開口求情,卻被珍兒眼神制止。
“至於嫻妃你,明日待我稟了太后,也必是同罪!”高貴妃殘忍開口道。
珍兒此刻卻掙紮起來,叫道,“此事與嫻妃娘娘無關,奴婢一人做事一人當,求高貴妃放過我家娘娘!”
“啐!就你這條賤命也配?若不是你主子授意,就憑你個賤、婢,半夜將偷來的財物帶在身上,還藏得這樣不牢靠,你是在成心愚弄本宮嗎?”高貴妃是鐵了心想斷了嫻妃的後路。
嫻妃鬆開絞得鐵緊的手指,“貴妃娘娘,是我授意珍兒將珠寶帶在身上,等天亮尋法子帶出宮去,求您饒她一命!”頓了頓,指著地上的首飾,又道,“這些東西,都是我入潛邸前,娘家陪嫁的物品,沒有一樣是宮中之物,現如今只是急著用錢,拿去變賣,又有何問題?得饒人處且饒人,還望貴妃娘娘念及姐妹之情饒過一馬。”語氣已是極為懇切。
高貴妃此時卻話氣一軟,“呵,饒過你自然可以,”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姐姐知道你有難處,可你方才也說了,你我同處後宮,倘若妹妹以後真心實意願和本宮姐妹情深,同進同退,妹妹家裡有難姐姐又怎麼會袖手旁觀呢?”高貴妃翻過手背,對著月色瞧看,幽幽問道,“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嫻妃一聽,面上登時變了顏色,高貴妃這是在逼她,倘若此時應了她的要求,日後必定唯她馬首是瞻。她從入宮以來,就立誓不會插手後宮紛爭,至死不渝。
如今真的要就此背叛誓言嗎?她沉默了,片刻,“恕妹妹不能答應。”
高貴妃一聽,不怒反笑,擊了幾掌,“好!妹妹好骨氣!”
“既然這些是你娘家陪嫁的心愛之物,姐姐也考慮到你如今的難處,自是要從輕發落的,”唇角冷冷一笑,“來人,把這些贓物立時銷毀,以示警醒!”
只見那玉竹走上前來,用力一腳碾在了那些首飾上,跪在地上的珍兒,拖著腿爬上前來,拼命用手去護,“貴妃娘娘不要!”
卻被玉竹一把搡了過去,更揀起路邊的一塊石頭,一鬆手,狠狠地砸了下去,頓時就珠裂玉碎,空餘一堆殘滓。
“本宮也乏了,”高貴妃託了托後頸,夾了默默流淚的嫻妃一眼,“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