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曖昧的摩挲,一下子,教她想起了前幾日在自己房內,他就這麼用自己的手……一雙小臉登時低了下來,耳根隱隱泛起緋紅。
富察容音倒是沒發現這桌下的玄機,只自顧自對爾晴說著,“我這個弟弟哪,生性木訥,倒是委屈你了,婚後可要多加調、教才行。”
爾晴哪裡顧得上聽皇后娘娘說話,頭愈垂愈低,心頭一灘春、水被傅恆撩撥得方寸大亂。
“……爾晴?”富察容音開口喚道,爾晴這才頓然反應過來。
有些手足無措地抬起臉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傅恆偏過頭來看她,微微朝富察容音笑道,“姐姐,爾晴定是害羞了。”桌下的大手仍不願放鬆。
富察容音瞧見他二人容睦的模樣,不禁抿唇莞爾,心下卻也隱隱泛酸,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同作為女人,她倒真有點羨慕起爾晴來。
傅恆面上作出委屈,對爾晴輕聲道,“姐姐說我生性木訥,日後……還得請爾晴姑娘多多包涵才是。”神色誠懇自若,桌下的大手卻惡劣地攪弄輕挲著爾晴的掌心,引得她周身微微顫慄才好。
爾晴咬唇承受,只能瞪大一雙杏眼睨視著他,分明在說“你是哪裡生性木訥了?”,拿他絲毫沒有辦法,只好低聲回了一句,“爾晴不敢。”
傅恆覺得可愛,這才不舍地鬆開了大手的桎梏,輕輕撫了撫她的柔荑,轉手端起茶盞,微抿一口,心下奇怪,怎麼今兒這茶喝起來也透著一股甜味呢?
末了,富察容音叫爾晴送送傅恆。殿外。
“傅恆,你…能不能稍注意些。”爾晴有些氣他方才的惡劣行徑,一把甩開他的手。
傅恆不認,頷首低眉,撇嘴在她耳邊小聲嘀咕,“是誰定的,我牽未婚妻的手還要看旁人的眼色了。”
“我說的根本不是這個!”爾晴氣急,他明明就知道的,她說的是方才在殿內,被他耍弄的事,一時間激得紅雲又鋪滿面頰。
傅恆瞧她憋屈,不由發笑,眼前這副可人憐的模樣,他只想獨享,只想欺負一輩子,嬌寵一輩子。眼底湧起萬般柔情,隨即伸出臂膊圈她入懷,將頭埋在她肩上,聲音聽著有些悶悶地,“方才姐姐說得對,這是我第一次當人夫君,爾晴你可要多包容包容我才行。”
話說到最後,倒能聽出些討好的意味來。怕被人瞧見,爾晴掙著讓他鬆開,傅恆卻不依,又擁了好左右一會兒,才戀戀不捨地出了宮去。
爾晴望著傅恆的背影,心頭湧起蜜意,默默想著,自己當真要嫁給傅恆了嗎?
待回宮後,這富察容音又拉著爾晴同坐,二人一齊挑著婚服的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