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燈籠在一旁放下,也跟著跪在太子殿下的身邊,柔聲喚道:“殿下。”
舒舒靠近的時候,也終於見到了太子殿下臉上 的神情,面無表情。
他比舒舒以往見到的任何時候臉色都要嚴肅,可是這樣卻是讓舒舒心裡越發心疼了起來。
因為她能夠感覺到,太子殿下的心裡肯定是在流血的。
這種傷痛身為太子他只能夠隱忍在自己的心間,如今好發泄出來呢?
就連自己的妻子,太子殿下都不好說出口,只好本能的過來自己的母親這裡了。
他一出生就沒有了母親,從未見過她一面,更別說是和她說過一句話了。
可是這個時候,唯有赫舍里皇后是太子殿下的寄託。
舒舒輕手輕腳走過來的聲音太子殿下並不是沒有聽見,敢這樣大膽的靠近自己的人,這宮裡本來就沒有幾個。
而太子殿下聞到了屬於舒舒身上的清香味,這讓他一直緊繃的身子也微微放鬆了些。
只是,太子殿下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給堵住了一般,他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舒舒理解他的感受,因而她靠近他,輕輕的握住了他放在膝頭的大手。
太子殿下感覺到了自己手上的溫度,他這才感覺到自己活過來了一般,一直冰寒的心裡被注入了一絲熱氣。
太子殿下本能的回握住了舒舒的小手,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緊緊的握住了。
這讓舒舒心裡鬆了一口氣,身子越發靠近他。
舒舒只是身子依靠著太子殿下,靜靜的陪伴著他,並沒有開口說話。
可是這卻讓太子殿下的內心漸漸的回暖了,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來,仿佛內心壓抑的情緒也都鬆開了許多。
只是太子殿下話一出口來,卻是掩蓋不住的沙啞和輕微的哽咽。
“福晉,孤是不是很沒用?”
這是太子殿下第一次在舒舒的面前展現出自己的脆弱來,可是這卻是讓舒舒的心裡一疼。
驕縱肆意的皇太子雖然讓舒舒頭疼,可是他的確是生來就該是那樣的,更何況太子殿下大多數時候都是溫和有禮的。
“殿下若都是沒用的話,那讓其他人情何以堪呢?”
可是這一次舒舒的溫言軟語和高度讚揚卻是並沒有讓太子殿下的心情好轉,他唇角勾起了一個苦澀的弧度到:“連福晉你都能夠看清楚的事情,孤卻還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太子殿下的話讓舒舒實在是忍不住衝動的直起身子,擋在了他的身前捧起了他的臉蛋。
舒舒的眼眸逼視著太子殿下,一字一句道:“可是,這在妾身看來,正是太子殿下的可取之處。”
“殿下重情重義,對皇父孝敬有加,如何還成了您的過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