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其餘人告辭,顧廷去送,林緒之這才問顧嫵:
“我……我的親人便只有族長一人,你上次見過了,我也無需再回去。
除了小廷,我從未聽過你提過其他的家人,這次我等一去中州,下次回東州怕要數百載,你……”
顧嫵知道他的意思,凡人壽命有限,如果沒有修真,壽命不過短短百年。
自己若不去看看,怕是再也見不到了。
按她來說,她並不想見顧招娣的親人,對他們也並無好感。
可想起自己的支線任務,還是答應了,而且這些年下來,顧廷早就成除了林緒之以外自己唯一的親人。
就算當初自己只是為了支線任務,其實沒相處多長時間,她就把這個懂事又有擔當的孩子放到了心裡,也不想他在這方面為難。
既然是他們的父母,自己也該回去看看。
因此點點頭回道:“收拾一下,我們明日就回去。”
顧廷送完人回來就聽到這麼一句,這才偷偷的鬆了口氣。
他雖然一直不提,但也明白當年自己受傷,二姐為了怕挨打,把三姐推了出去。
自己當時昏迷不醒,等醒來時才知道這事,當時他還小,並不明白輕重。
但現在想來,自那以後,三姐就對家裡人淡了下來,他再也沒有聽過她提任何一個人。
對二姐也更是視而不見,當時他跟三姐修行快,二姐嫉妒不已,雖有自己接連警告,她也無動於衷,對三姐態度極差。
後來有次他出去歷練,等回來時就聽她因為對比她高一階的修士出言不遜被打傷在床,臥病不起。
聽說三姐還讓人特意送來了療傷的丹藥,但他知道,以三姐的本事,如果真心原諒二姐了,她早就好了,哪還用躺下床上養傷。
他這才明白過來,恐怕那次事故,三姐跟家人徹底離心了。
他不傻,早就知道三姐有些奇遇,恐怕她當年受得傷比想像的還要嚴重,是靠著什麼靈物才保住了性命,自己當時都被判不行了,能醒過來恐怕也是她的功勞。
因此上次明明有探親假,自己也沒跟她提過一句。
他也沒回去,二姐指著自己鼻子罵自己跟三姐一樣狼心狗肺也沒說動他。
他雖有小時候的記憶,知道爹娘對自己很是寵溺,但他其實是三姐一手帶大的,對於自己而言,她對於自己亦師亦母。
三姐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她的想法和心情才最重要。
何況有了他們三人,家裡人的生活絕對不會差到哪裡去,他沒必要多做無用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