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王氏, 是時候讓她知道在這榮國府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只有府里好,二房才會好。
不然小舟再有能耐,也只能落個翻船的下場。
偏心眼不可怕,誰心裡還沒點小九九?就怕腦子不好,把無知當樂趣,死盯著這一畝三分地,還沒點大局觀,還把別人的忍讓當蠢笨。
等他們到了見賈代善默認了,就直說了今日的事情跟府上可能面臨的事端。
賈政沒經過事,瞬間被唬了個面如土色,他便是沒有入官,但也知道這事得厲害,一想起兄長至今未歸,嫂子又被框去了。
要是……恐怕她要凶多吉少了——畢竟不管出了什麼事,誆騙臣眷的也絕不會是聖上,且便是他未入朝也知道當今聖上絕不會是肯輕易妥協的人,那……
王氏更是驚的魂不守舍,她是既高興又恐懼。
高興的是不過一天功夫,最厭惡的兩個人居然都生死不明了,這樣二房才有了出頭之日。恐懼的卻是萬一出了事再牽連到整個榮國府,那可就不妙了。
於是一邊盼著兩人都死在宮裡頭,一邊又盼著兩人沒事,至少不要牽連到二房。
她的珠兒跟元春還這么小,千萬不能被人連累,由公府少爺千金變成罪民。
越想越矛盾,平時不形於色的臉上也青一陣紅一陣的,糾結的不得了。
夫妻兩不由把目光看向老太爺,想知道大哥兩口子是不是會出事。
賈代善自然擔心的更多,他是經過這種時期的,自然知道軍隊在皇位更迭中意味著什麼。
所以他才不想大兒子參合進去,後來他見老大改了,心眼子似乎一夜間也開了。
這才把他安排進軍營,但也不敢讓他打眼,只安排了個把總的職務。
其實京里就是個六品小官,但凡有點關係都能謀到。
誰曾想他一進去就憑自身能力升了官,他心裡是又後悔又驕傲又擔心。
後悔以前由著母親跟大兒的性子不曾下狠手早早的把他掰過來,那自己還何愁這榮國府沒有優秀的傳承人?
驕傲大兒子果然是將門虎子,就算自己不給他高起點,他也能憑著自己的本事掙出一份前程來。
卻也擔憂如此優秀的大兒子入了有心人的眼,被人算計或是一時糊塗參合進去,那可真就是傾天之禍。
他就算早早的交出了兵權,可在軍隊裡的影響力非同一般。
四個京營他都是待過的,只西山大營是嫡系,影響更是深遠。
他在皇帝面前如此有臉面,連病了都要單派御醫看著,在朝上也會動不動提起。
這不光是兩人情誼深厚或救駕之功的緣故,最主要的恐怕還是他在軍隊裡的影響力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