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穿布鞋,呵呵,別說千層底了,就是萬層底底下再釘個橡膠的,腳指頭也得給凍掉了。
更何況靠山吃山,那深山裡頭也沒少下來餓瘋的狼啊熊啊的,這皮子可都是做鞋的好材料呢!
而牲畜壽命短,這些年大隊上的牛、馬、驢也沒少死,交給鞋匠好好拾掇一下,穿起來暖和著呢!真沒到一年到頭都穿布鞋的地步。
更何況這地方,哪家的大姑娘小媳婦沒個拉棉鞋的手藝!
就算再窮,人也得想辦法活著不是?
其實按理說這東西顧嫵不該往出來拿,畢竟就算來頭能說的過去,以一管牙膏都心疼成那樣的勁,這東西拿出去了,李秀英得心疼的窒息。
但顧慶海他吸菸,所以身上的棉衣棉褲沒少燒出來煙眼,這穿的時間長了,裡頭的棉花都掉的差不多了。
看著不好看,也不咋暖和,他外頭穿的那個解放大衣,裡頭的羊毛,也都開始一縷一縷的掉了。
而李秀英的衣服也好幾年沒換新了。
雖然小兩口今年賺了不少錢,但指望他們兩給自己買新衣服,那得等到猴年馬月了。
乾脆她先斬後奏直接拿出來好了,反正據她觀察,這兩人雖然節儉,但買回來的東西,他們向來也是捨得用的。
……
大年初一過,就開始正經拜年了。
初二這天按照這邊的風俗,有岳家的陪媳婦轉娘家;沒岳家的由當大的領著轉舅舅。
顧慶海的岳家被媳婦連根帶回來了,他本身既沒有舅舅,又不是當舅舅的。
就只好老實擱家裡待著,燙個大砂鍋,圍著邊吃邊打牌。
他連著給李秀英做了好多場牌,總算讓因為大閨女“敗家”念叨了一晚上的李秀英開心了起來。
抱著一懷毛幣嘴都要咧耳朵根後邊去了。
一家人加上李玉香,也算玩了個盡興,也就只有李永安眼巴巴在跟前看著,一點也不敢上來一起打牌。
顧慶海知道他岳父死這上頭了,所以李老太太額外忌諱兒子摸牌,因此也不勸他。
只塞了一把花生過去,讓他和顧小六兩個小的抓牛兒①贏花生玩。
……
頹廢的日子過得飛快,初四一過,顧慶海特意回了一趟老家。
大概是天冷的緣故,他只帶著李秀英一起去了,兩人走後家裡的伙食就由顧嫵接了手。
等他們提著老家大哥給的粗糧、細糧、菜乾啥的,大包小包的回來時,一屋子老老小小非但一點也沒瘦,反而被顧嫵一鍋一鍋的湯水養的都見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