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為了留住人的手段。
只是墨笙跟師父感情好,就算成了角兒,也一直自願守著舊規矩。
可他上次被害得在那麼多人跟前出醜,園子裡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墨笙下台以後,園子裡雖然還管著他的吃喝,但其他名角兒應有的待遇,他是一概沒有的。
還捧著害了他的玉堂春出了名。
本來園主想著他怕是徹底涼了心了,難道……
“但是……”林緒之打斷了園主的話,“顧五爺賞的錢,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都一概不算在內。”
“這……”
林緒之起身喊了聲:“安子,備車,我要出去。”
小車夫探頭探腦地哎了一聲,跑去拉車了。
園主看他這就要走,不禁面路難色:“小笙,你看……”
林緒之也不跟他車軲轆話:“您還是慢慢考慮吧!”
既想要以後的長錢,又放不下眼前的巨款,這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呢?
不過他也不擔心園主不答應,別說現在賣身契已經被撕掉了,就算沒撕,自己想走,他也絕對攔不住。
況且按照行里的規矩,角兒掙得錢里,只有紅封是需要跟園子裡四六分的。
打賞這部分,本來就是屬於角兒自己的。
以前原主好心,把屬於自己的錢讓給園子,可也沒見他們記他的一分好。
自己當初一心留在這裡,不過是為了膈應玉堂春罷了。
現在“墨笙”又紅透了半邊天,真主出場了,贗品當然就被大家忘到腦後了。
他當初為什麼不把玉堂春徹底弄啞呢?
不是做不到,而是林緒之想讓玉堂春知道,贗品永遠都是贗品,就算他嗓子沒有任何問題,可只要“墨笙”還唱一天戲,他就永遠都出不了頭。
對於一個失敗者來說,沒有一絲的僥倖可想,豈不是更有趣,更殘忍?
等玉堂春徹底廢了,這破園子,也就該換主人了。
到時候四六分,還是一九分,又有什麼區別呢?
想占他的便宜,呵呵!
…
…
等車出了慶豐園,小車夫輕快地問道:“我們回家嗎?”
林緒之摩挲了一下自己大拇指的扳指,道:“不,去藥廠。”
阿嫵的空間裡,本來就藏了不少金、銀,搜颳了李家的地下室後,那更是幾輩子都花不完了。
他現在雖然掛牌在慶豐堂,但要是不接堂會,每三天才會唱一場戲,時間非常充裕。
這種人不如犬的世態,最好賺功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