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月亮,一輪圓月掛在半空,照的滿路清輝,她的身影被漸漸拉長放大直到離開視野。
睡覺前,少年輾轉反側,心裡暗暗做了個重要決定。
另一邊宋淺到家,宋志進難得沒說她,大概因為今晚宋越一家搬了過來。
一大家子住一起,多少有點不合適。
第二天依舊是個艷陽天,照的人心暖洋洋,一清早,宋大嫂就起來給一大家子燒了早飯。
宋淺在小院晃悠晃悠,趁著沒人注意偷偷溜了出去,到小屋時,門已經鎖上了,透過窗子向里看,東西都還在,只是人不見了。
在門口等了很久都不見人。
接下來的好幾天也都沒再見過他,宋淺把整個鹽垛繞了遍不見蹤影,她甚至求著宋天賜去周圍幾個莊子看看,也一無所獲。
普通人家少個人肯定是會在村里引起一陣熱議的,但是沒一個人會關心孤兒項十七去哪兒了。
倒是村里婦人閒聊時提到過。
死在外面才好,反正不管她們的事。
聊著聊著也沒有再聊下去的必要,總會有新的邊角料來成為下一個茶餘飯後談論的話題。
例如李四家娶過門沒多久的媳婦趁著沒人注意到時候跟著她那個老相好跑了,家也沒回,啥東西都沒帶。
「嘖嘖嘖,她那婆婆也確實夠人受的,不跑才怪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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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開學,宋淺沒得到他的消息。
早春三月,鶯飛草長,垂柳依依,一切生機盎然,日子過的有條不紊。
劉老先生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襖袍子,捧著書又開始念起來,但真正聽課的不多。
搖頭晃腦坐不住,沒出息。
老先生又嘆了口氣,這學期一開學,又有兩個學生不念了,女孩許了人家快嫁了,男孩家裡人送去學手藝了,混口飯吃就行。
他扶下鏡框,視線轉向宋天賜那一排三個人,加大笑意,尤其是宋淺,進步最大。
卷子是過完年才改的,當時都把他嚇一跳,卷面工整字跡清秀,幾乎找不到什麼錯誤,為此他專門把她兩個同桌的卷子拿出來對了一下,錯的一模一樣的題只有她對了,其他卷子也是這樣。
最後總分竟然比宋天賜整整高了五六十分。
再後來的一個月,他發現這丫頭是真的開竅了,就像打通任督二脈一樣,聰明異常。
今年中考有希望了,他欣慰地笑了笑,這裡總算要出些讀書人了。
可此時的宋淺心思完全不在課堂,盯著一處發呆。
宋天賜點點課本,示意聽課了。
日復一日,過的枯燥而乏味,宋淺在宋志進面前學會了裝乖,他也沒再拿過藤條,只是喝了酒依舊逮人就罵。
生活就像進入了死胡同。
放晚學,宋天賜說要去附近找個人,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