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大叫一聲。
那人沒什麼反應,遠處卻有人聲喧譁,仿佛在說:“有異常,護駕!”
是康熙,她瞪大眼看得明白,就是那副令人難忘的好相貌,見過兩面後,她閒得無聊時,會在腦中勾勒,遲早有一天,要把他畫下來。
畫當然還沒來得及畫,叫了一半張大的嘴也沒來及關上。
花一般的容貌像是定格住了,只見半張半合的潤唇和睜得渾圓的杏眼,幸得海藻般地長發,澄澈水面下近似發光的身體才不至於完全暴露於人前,果然是有機巧,皇帝回頭,顧順函率著十幾個後來趕上的宮女太監裝模作樣地往湖邊趕。
“原來那頑皮的宮女是你!“ 皇帝說。
“什…什麼” 她慌亂之中,哪裡聽得清這麼沒頭沒腦的一句。
這等天物,暴露於眾人前,雖揭了顧順函的短,與她與己均沒有好處。
他直起彎下的腰,轉過身去,對著顧順函等喊:“卻步!退到岔道以外,不可窺視。”
顧順函頓起事半功倍的喜悅,忙不迭的帶著一眾人等撒腿兒往後撤了。
回過頭時,人已不見,只見水面上密密麻麻的頭髮,水泡不斷地冒出來,同時,修長白皙的腿在水底下撲騰。
沒臉見人,潛下去了,但是水這麼清,藏得住什麼呢?
只是沒有椅子,否則坐下來,細細觀賞。
再好的水性,也憋不了太久,她露出頭來,往外處游去。
幾乎要笑,他道:“你還能游出園去?趁早回來吧!白費力氣。”
無處可逃是顯而易見地。她游回來,也知道害羞,雖在水中,一手遮上,一手遮下,頭是再也不敢抬起來了。
竟設了如此香艷的一個局,顧順函這奴才大材小用了。他是閱女無數的人,也禁不住心猿意馬。當然,這是連冷麵胤禛都願意維護的人,那些關於她不是凡人的傳說,此時此境,他也有些願意相信了。
“你就不準備說些什麼?“
“我… 我…” 她吱唔半天,仍低著頭,細若蚊音地:“ 我不知道皇上要來,要是知道,我… 我今天就不上這兒來了。”
勉強聽得清,他蹲下身,平視她,她頭低無可低,只得側著,避免與他視線接觸。
“今天不來,明天來?“
“不!”她急急地回,好像做錯事,不敢造次,又壓低聲音:“再…再…也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