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這好久沒這麼多人了,平常家裡就這幾個人,寂寞的慌。
所以讓人去把孩子們接來,想孩子們了。
正好佳媛也快要生了,順道把巧蓮也接過來,省的她還得坐火車顛簸一兩天。」
鍾翰軒看著滿院子的小娃,聽見孩子們歡快的笑聲,就感覺自己好像年輕了好幾歲。
小娃們看見了鍾翰軒,也都圍過來,一起喊太爺爺,這個說想太爺爺了,那個也說想,嘰嘰喳喳的就像一群小麻雀。
可鍾翰軒一點兒也不覺得吵,蹲下來跟每個孩子都抱一下親一親。
他忙的這兩天沒刮鬍子,新長出來的胡茬扎人,癢的孩子們直笑。
「你六叔都好幾天沒回家了,幸虧有醫生專門跟著,我還能放心點兒。
要不是孩子們來啊,我看你六叔能把辦公室當成家,在那兒過。」
馮翠英看著丈夫那鬍子拉碴的模樣,有些心疼。
這老傢伙就是不知道注意身體,這麼大歲數了還拼命,就不怕把老命給搭進去?
鍾翰軒一聽老妻這話,知道老妻這是擔心他了,當即笑了笑。
「你是不知道現在啥情況,唉,鬧騰了這麼久,省里各項工作幾乎都停滯不前。
老百姓飯都吃不飽了,你讓我休息,我能安心休息麼?
現在是千頭萬緒全是麻煩,理都理不清,我要是不加班加點兒的處理,那他們把我請回來是為了啥?」
鍾翰軒回到省里接手工作之後才發現,省里的工作簡直亂成一團。
積壓了五六年的事情,想要三五個月就整理清楚,根本不可能。
鍾翰軒費了好長的時間,才算摸清楚一點兒頭緒,他現在是一天恨不得當兩天用。
辦公室里放一張床,晚上就把各種文件搬到床上看,看困了就睡,醒了再繼續看。
當然,鍾翰軒回城之後也做了不少事情,第一件就是把派往各地的工作組全都召回來,給這些人另外安排工作。
各地工作組一撤,就代表著風向又有了變化。
基層的同志都趁著這個機會,著力發展生產,原本停工停產的企業趁機會開工。
鑑於現在中央的風向不確定,鍾翰軒也不敢有太大動作,不過他已經召開了幾次會議,會上提出來要儘快恢復生產建設。
至於上級下來的一些阻礙生產建設阻礙生產力發展的命令,全都被鍾翰軒給忽略無視了。
他現在就抱著一個念頭,反正我已經這麼大歲數,上回差點兒死了,就權當現在的時間是撿回來的。
先給老百姓干點兒實在的事情再說,至於上級要處分要批評,也得等他把事情辦完了再說。
鍾翰軒既要處理積壓的事情,又要頂著壓力發展生產,可想而知他得有多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