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辭恭敬地應了是,笑著道了句:“奴才曉得了,勞煩蘇諳達了。”
蘇培盛淡淡地嗯了聲,搖搖頭,走了。
孟辭吁了口氣,少不得要再警告大虎一聲,日後離李側福晉遠一點兒。
臘月二十三便是北方的小年,府裡面祭拜了灶神,掃塵貼符。
過後不久便是除夕,晚上在府裡面的前院花廳舉辦了家宴。
嫡福晉、李側福晉、宋格格、武格格和幾個侍妾來了花廳,各自請安後,或坐或站,大阿哥、二阿哥、大格格陪在各自生母跟前。
待四貝勒從宮裡回來,眾人行了禮,便開始了擺膳。
孟辭與秋合和其他伺候的丫鬟小廝守在屋外的廊下,明亮柔和的月光灑滿了院子,地上樹影斑駁。
孟辭和秋合挨著坐在石階上。
這是孟辭來到這裡後的第一個年,卻是和秋合一起度過,看著府里的主子們一家團圓,守歲,格外地想念家裡的爸爸媽媽。
淡淡的愁緒瀰漫在二人之間。
“姐姐可是想念家裡的人了?”秋合側頭看著孟辭落寞的神情,輕聲問。
“是啊,看著別人一家團圓,心裡便羨慕。”孟辭喃喃著,雙手托腮,聲音低低的,透著淡淡的愁緒。
“其實姐姐是可以求了恩典回家過年的,為何姐姐卻留了下來?”秋合不解地問。
孟辭自是明白,只是終究不是自己的親人,印象中原主的父母那樣的人也委實沒什麼好見的,徒增煩惱罷了。
真正疼愛自己的親人卻是在另一個世界,想見不得見。
“並不是所有的親人都親近的。”孟辭無法解釋,只這樣說了句。
秋合眸子裡閃過一絲困惑,卻也沒再多問。
“你又是為何留了下來?”孟辭問她,自來了這許久,還不曾了解秋合家中的情況。
秋合悵然地嘆了口氣:“我自幼父母雙亡,被賣入府中為奴,貝勒府便是我的家。”
孟辭恍然,古人府里的奴才分為三種,一是家生子,即府中奴才生的子女,終生為奴。二是被賣入府中的,簽了死契。三是由其他官員或宗室之人送的。
而皇子府中的奴才還多了一種,是由內務府撥過來的。
秋合便是第二種了,沒有家人,自小在府中長大,無根漂泊之人。
如此說來,她們二人境遇差不多,都是孤身一人。
驟然間,孟辭對秋合更多了種同病相憐的親切之感。
☆、第057章 得寵與否
“你我二人也算是志趣相投,能坐在一起過年,守歲,也算是緣分了。”孟辭攬住秋合的手臂,笑靨如花。
秋合神色微松,眉間有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