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貝勒只隨意地瞥了大虎一眼,眼睛便落在了那唇角微揚,伸手撫摸著大虎,神色間格外溫柔淡然的女子。
仿佛第一次認識她一般,很少能見到脊背如此挺直的丫鬟,仿佛什麼也不怕,什麼也不在意。
讓人誤以為她面對的不是質問和隨時降臨的懲罰,而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嘴角那抹自信,溫柔,又透露著一絲隨意的笑容,另他迷了眼,有些恍惚。
衣袖被輕輕地拽了一下,四貝勒回過神,便見到李氏又往他懷裡偎過來。
四貝勒以為她是被嚇著了,便愈發心疼了幾分。
卻沒注意到李氏望向孟辭的目光帶了一絲淡淡的嫉恨。
只是那嫉恨一閃而逝,隨即便又是一副小白兔般柔弱緊張的模樣。
孟辭自沒有注意到李氏的目光,只伸指輕彈了一下大虎的腦門,氣道:“你說你衝撞了誰不好,偏偏衝撞了李側福晉,真是嫌命太長了啊!”
孟辭責怪了一番,屋子裡的人皆瞪大了眼睛望著眼前的一幕,有些無語。
這人竟然漠視了一屋子的人,徑直教訓一隻畜生,到底是誰嫌命長了啊?
孟辭卻抬了眼瞼,看向四貝勒,訕笑道:“主子爺,您看大虎多乖?又怎會無故傷了李主子的人呢?大虎雖是只貓,卻一向聽話乖順,自上次大虎無意間衝撞了李主子,奴才已將大虎狠狠地教訓了一頓,自那以後每次都躲的李主子遠遠的。”
☆、第067章 咄咄逼人
“你胡說什麼?”李氏氣的臉色發青,什麼叫不會無故傷了她的人?難道是她主動招惹的這隻畜生不成?
什麼叫離得她遠遠的?她是母老虎不成?
孟辭忙笑道:“李主子恕罪,是奴才失言了,您當然不會對大虎如何了。”接著眼睛一轉,又道:“畢竟大虎只是傷了碧桃姐姐的手,可沒有傷害李主子,可見大虎還是認出了李主子,方才有所顧忌。”
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很厲害啊。
一隻貓,哪兒懂得認人?所有人都不以為然,李氏更是一時說不出話來。
否認,大虎確實並未傷了她,承認,又如何憋的下這口氣?
孟辭心裡好笑,嘴上卻道:“大虎平日裡最是乖巧不過,主子爺可以證明。奴才聽說大虎常去找主子爺玩兒,也沒見大虎傷了主子爺,莫非大虎傷人還要看人不成?何以誰的臉不劃,偏偏劃了姜雪的臉?”
四貝勒面色一沉,陰沉沉地瞪了她一眼。
孟辭裝作看不到。
其他人卻沒有這等好定力了,有幾人甚至偷偷地瞟向四貝勒。
那畜生即便要傷了主子爺,想必也沒有那個本事吧?還真是敢說啊。
而且,找主子爺玩兒?想到主子爺嚴肅的面容,與貓玩耍的情景,怎麼想怎麼違和,眾人莫名地就感到了幾分喜感,強忍著笑。
雖說這話有失規矩,但到底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