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十三阿哥性子平和,待人和善,不會計較她的無禮,她便愈發放開了心思。
而弘暉,他是個孩子,雖然有些淘氣,卻不失純真貼心,沒有貴公子的驕矜,可以放心自在地相處。
只是這是一個奴才該做的嗎?
她可以承擔這樣下去帶來的後果嗎?
人生在世,最忌特立獨行,她此時的身份註定不能放任自己的真性情。
此時這些主子們或許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會放任她的無禮,不會計較。若有一天他們心態變了,你這個人不重要了,是不是便會無所顧忌地傷害你,打壓你?
姜辭開始考慮自己今後究竟該以何種心態、何種行為活著?
好像……這是一個很複雜,很複雜的問題。
她皺著眉思索,滿臉苦惱。
如果她想一輩子留在四貝勒府,自是應該將自己徹底當成一個伺候人的奴才,一舉一動都要符合一個奴才的本分,儘量融入伺候人的圈子裡。
不僅僅是行為,還有身邊的人。
只是她從未想過一輩子留在這兒,終有一天她要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
而在這之前,她還是一個奴才,她要逃出四貝勒府,逃出京城。
如果有一天她離開了這裡,便是天高任鳥飛。
現在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想著今日發生的事,越想越覺得不妥,面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糾結。
她太大膽了,敢與四貝勒爭論,敢挑釁李側福晉。
若是四貝勒是個任性專制獨行的人,或許此刻的她便不會站在這兒了。
大虎兩次衝撞了李側福晉,李側福晉對大虎恨之入骨,姜辭又維護了四福晉和姜雪,李側福晉肯定也是記住她了。
姜辭有些心不在焉,沒發現弘暉站在她面前,差點一頭撞上去。
“嘿!這是想什麼呢?”弘暉不滿地道了聲,喚回了姜辭的神思。
“大阿哥?您怎麼在這兒?怎麼了?”姜辭回過神,看到眼前只到她腰間,仰著腦袋,皺眉疑惑地打量著自己的弘暉,滿腦子疑問。
“我還要問你呢!”弘暉輕哼了聲,翻了個白眼,道:“阿瑪叫你去做什麼了?想的這樣出神?”
姜辭這才想起來,弘暉還不知那件事兒呢。
因為姜雪是弘暉院子裡的人,多少有些感情,姜辭不知該如何跟弘暉說。
想來想去,含含糊糊地道了句:“沒什麼。”又道:“方才我去了福晉那兒,姜雪有事回家了。”
姜辭沒敢看弘暉,畢竟這件事也有她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