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貝勒走至大書案後開始練字,手執狼毫,還未落筆便頓住了,黑眸瞥向安靜地研墨的姜辭:“明日起,由你伺候爺梳洗更衣,這個會吧?”
姜辭錯愕地睜大了眸子,迎上四貝勒的目光,傻傻地點了點頭。
她以前伺候弘暉,自是習慣了服侍古人更衣,只是這會兒聽了四貝勒的話卻覺不妥。再一想卻又沒什麼不對,如今她也算是四貝勒的貼身丫鬟了,四貝勒身邊沒有貼身丫鬟的話,由小廝服侍還好說,如今有了她,總不能還讓小廝服侍。
因此,儘管再不願,姜辭還是點頭應是。
“你原喚做孟辭,如今既已不在弘暉屋裡伺候,還叫孟辭便是。”四貝勒懸腕落筆,不再看她。
姜辭,不,孟辭依舊恭聲應是,對此並不甚在意。
“爺想知當初你為何暈倒?爺要聽實話。”
聽了這句話,孟辭下意識便要點頭,下一瞬,當意識到他問了什麼的時候便是一愣。
他這問題跳躍的也太厲害了吧?
不過,孟辭不敢不答,依舊照著回十三阿哥的話回了。
四貝勒冷笑出聲,將狼毫“啪”地一聲擱在紫檀木筆架上。
孟辭的心跟著一顫,下意識察覺到了不妙,卻是有些不明所以,她哪裡說錯了嗎?
☆、第149章 虛驚一場
孟辭愣愣地瞧著四貝勒陰的能滴出水來的面孔,不明所以。
不過,雖不知他為何發怒,卻也知此刻的四貝勒不易得罪,說話更要小心。
因此,孟辭抿著嘴,低垂著頭,姿態極為恭順。
“或許,在你心裡爺便是那極容易糊弄之人嗎?十三弟信你,爺卻不信。你為何出現在弘暉的院子裡?為何離了弘暉的房間便突然暈倒?若是有一句假話,即便十三弟護你,爺也斷饒不得你!”四貝勒身姿筆挺,目光如鷹般銳利,似能穿透人心般地落在她身上,語氣似寒冰凜冽,不近人情,姿態中又有著與生俱來的高傲與矜貴,令人升不起絲毫的違背之意。
然,孟辭卻知,此刻的她要靠的只有耐心,無論眼前的人是否相信,只有咬住了口,拒不承認這一條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