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人少,混混們就在這裡下手了。
本來混混的目的是為了錢,沒想著要將時尉怎麼樣,但時尉怎麼都不肯把錢交出來,最後在推搡中,時尉從山上摔了下來。
山不高,到處都是竹子和亂七八糟的樹,雖然沒有摔斷骨頭,但因為夏天衣服穿得少,除了被剮蹭的外傷,還有一截斷掉的樹枝直直地插入了時尉的腳板。
傷不是特別重,但至少要修養一個月。
時尉醒來後就無比的後悔,醫藥費、還有本可以賺到的錢加起來,可比當時他直接交出去的錢多多了!
時尉的左腳板被戳穿了,不過右腳的傷沒那麼深,小腿上縫了三針。經過這幾天的修養,已經明顯能感覺到皮肉發癢。
家裡窮,吃的東西也少,一家四口就只有一些去年曬乾的番薯絲,桌子中間擺著兩個個大碗,一個裡面是一個豆腐泡。雖然只有一個豆腐泡,但這已經是他們家難得的美味了。
豆腐泡是要下油鍋炸的,所以自帶著一點油花,即便是有一大海碗的湯,但因為有了油花,屬於豆腐的香味瀰漫個不停。
時紡早就忍不住地不停地吞咽口水了,因為瘦弱雖然將眼珠子顯得格外大的臉上滿是渴望。
另一碗,則是一片綠油油的「兔草」。這種掐斷葉子後,會在截面泛出奶白色汁液的野草,在他們這裡叫奶菜,時尉見過,但那是在上輩子回老家的時候。他看著村子裡的兔子養殖場在山上種了一片這樣的野草,那幾百隻兔子吃的就是這個。
這東西的味道算不上好,有點苦有點澀,但是家裡其他的菜要拿去賣錢,能吃上這個也算是不錯了。
第2章
時尉的飯菜和他們都不一樣,不僅有一個完整的豆腐泡,還有一碗雞蛋羹,黃嫩嫩的,上面還撒了蝦皮。
時尉將自己碗裡奢侈的一整個豆腐泡夾到時紡的碗裡,然後說:「不差這麼一點,我想到賺錢的好法子了,等賺了錢,我們頓頓吃豆腐泡,每人都能吃到吐!」至於雞蛋羹,時尉沒動,因為即便他推出去了,也沒有會吃。
一個星期一個蛋,這是獨屬於時尉的奢侈。哪怕是再嘴饞的時紡都不會去碰。
時尉讀書讀得狠,上了高中以後,他就沒有睡過一個超過六小時的覺。家裡窮,晚上他捨不得點蠟燭,就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默背知識點,在床邊綁根繩子繞在自己的身上,繩子崩得緊,只要他微微一動彈就能把自己勒醒。
因為這個讀法,和他成績同樣出色的是他的體重,一米七幾的小伙子才八十多斤,瘦得和皮包骨沒什麼區別。董許願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咬著牙給他一個星期供上一個雞蛋。但這一個雞蛋也沒什麼效果,時尉還是一樣的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