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先給紛紛洗澡,趕緊讓她鑽進被窩發發汗才是正事!」時尉催促著,「爸,你去問問服務員有沒有鹽和糖,別惦記著貴不貴的,買了再說。」
時紡的身體很不好,所以時尉在颱風未來之前就預備了一些藥,也給住宿的環境「改善」了一下,但他沒想到祠堂也沒能頂住這一次的颱風。祠堂里的環境雖然比他們家要好,沒讓他們自己在房屋倒塌的時候風吹雨打淋了個透徹,但因為是夠嚇人夠冷的。
整間屋子又濕又黑,沒有一絲光線,他們捨不得點蠟燭也沒得點蠟燭,只要火一點上,立刻就有風把火給吹滅。
屋頂漏水、掉瓦、窗戶和門都有縫隙,冷風呼呼地吹,不僅冷,而且嚇人。那麼響的聲音吹過縫隙,營造出來的場景和氣氛不止是恐怖那麼簡單。
時紡的年紀還很小,雖然平時調皮搗蛋瘋丫頭,但還是在一個說兩句聽著就誇張的鬼故事就能嚇得一兩個月不敢半夜起來上廁所的年紀。受了涼,在一個格外潮濕的環境裡,又被嚇到了,加上小姑娘的身體本來就不太行,一下就從感冒過渡到發燒了。
屋裡有五張床,大夥一起給時紡騰出了一張床,小小的身子躺在單人床上,看著也就那麼一點,根本填不滿。
為了方便照顧孩子,來的人都是女人,除了時長財被打發出去買東西打熱水外,其他人要不就在安撫其他孩子,要不就在幫著董許願一起照顧時紡。
董許願給時紡洗了澡擦乾身子,然後將被子疊成兩層壓在她身上。
時長財不僅問服務員接了鹽和糖,還接了一個藥水瓶,是衛生所掛完水後的那種塑料大瓶子,灌上熱水後就是個熱水袋了,服務員看他們一群的孩子,怪可憐的,於是借了他們十多個熱水袋。
小孩們一人一個熱水袋捂著,時紡也不能落下。毛巾裹著扔進被子裡,讓她抱著好悶出汗來。
而時尉和董許願則不斷地給擦這時紡的額頭、耳後和腋下。時長財也是一勺一勺地給時紡餵藥水、餵鹽糖水。
「尉尉……」時紡的情況一直不穩定,董許願看著時紡紅撲撲的臉蛋,眼淚直往下掛,「我應該早聽你的,咱們早點到鎮上住下就好了……」
時尉在颱風來到前就提過好多次,但都給董許願和時長財給毫不猶豫地否決了。他們當時有多果斷,現在就有多後悔。
花不花錢的倒還是其次,關鍵是孩子受罪啊!
時紡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生過病了,本來他們還在高興呢,照著時紡之前的頻率來看,這個已經是一個非常好的信號了,但沒高興多久,時紡又病了。
這本來是可以避免的,就因為他們的貪財,都怪他們捨不得那麼些錢!
「媽,別這麼說,我也就是那麼一說,說知道今年的颱風那麼嚇人啊!」時尉儘量地不想給董許願和時長財增加心裡負擔,故作輕鬆地開始逗起他們,但夫妻倆都沒有其他的心情,笑也是笑得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