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我上次和你們說的事情你們商量出個結果了嗎?」領導們一走,病房裡便一下安靜了下來。
時紡住的病房是十二人間,但因為領導在來之前和醫院院長提前打過招呼,所以其他的病人都被暫時轉移到別的病房去了。領導一走,這個病房就只剩下飄飄忽忽的時家四口人了。
「啥?」董許願還跟活在夢裡似的,時尉問她的時候她還沒有回過神來。
「哥哥哥哥哥,你過來一下!」一直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的時紡猛地坐了起來,對著時尉招招手,然後在時尉過來的時候一把將他抱住,「哥哥,你怎麼這麼厲害呀!不愧是我時紡的哥哥!」
小姑娘親熱地抱著時尉的脖子,跟著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地在他的耳邊說:「哥哥,你說我以後也能拿個三水市第一名嗎?你以後是要去燕京了嗎?是要在燕京當幹部了嗎?是……」一連串跟機關槍似的問題射出來,小姑娘臉上的興奮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
時紡的問題雖然多,但是時尉卻沒什麼不耐煩的樣子,耐心地回答著她的問題。
董許願和時長財看著時尉和時紡嘰嘰喳喳活潑的樣子,眼裡是滿滿的欣慰。
「尉尉他爸。」董許願拉著時長財將他拖了到角落裡,然後夫妻倆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起了什麼。
時尉餘光撇到他們神神秘秘的樣子,心裡已經有了十足的成算,給時紡的笑容也就更多了。
這個時間點是時尉考慮過才選的,颱風過境,家裡的損失不多但是卻沒有了居住的房子。時長財和董許願都不是什麼大方的性子,手裡從來都是緊巴巴的,所以他們對錢更加的重視,對哪怕是一點風險也擔心得不得了。
如果照著常規的來,時尉想從他們手裡扣出幾百塊錢,那是比登天還要難的。但常規的不行,加上一個「第一」和「燕京」,這分量就遠遠超出他們對風險的擔憂了。
他們賺錢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盼著時尉出息,盼著時紡身體變好嗎?時尉已經出息了,達到了那麼多人都沒有的厲害程度,聽的他准沒錯!
尤其是在時尉之前兩次的賺錢法子都給他們帶來了收益的基礎之上,現在時尉說的話就十分有分量有地位了。
當天晚上,董許願就將一沓子零零散散各種面值都有的錢交給了時尉。
「爸,媽,你們別擔心,這錢一定虧不了的。」時尉跟他們保證道。
六百塊錢,一百二十是學校、鎮上、市里一起給的獎金和補貼,還有四百八十,是夫妻倆之前賺來的錢,只留了幾塊錢作為他們一家接下來的生活費。
「爸,媽,接下來一定會有不少人過來催咱們還錢,你們先別急,就跟他們定好時間,說八月二十號一定將錢給還上。」
八月二十五是學校要求報到的時間,時尉得提前一兩天走,所以在走之前,他要將家裡所有的事情都給安排好。